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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了家。
淋了雨，脑子晕乎乎的。
囫囵吞了几颗药片，手机震动一瞬。
三人小群里多了一张照片。
季清泠和一个医生靠得很近。
贺晏辞艾特了我和季清泠。
“时屿，你看！我抓到清泠和别的男生讲话了！”
季清泠无奈回复。
“小祖宗，我不是在给你问药吗？”
贺晏辞发了条语音，嬉皮笑脸道。
“我才不管，我就要跟时屿告你的状。”
两人又开始在群里嬉笑打闹。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
我转发一个视频，在群里艾特了季清泠。
良久，季清泠才冷冰冰回复我。
“宋时屿，没事别艾特我，我很忙，不喜欢看群消息。”
可贺晏辞每次发的消息，他却句句有回应。
我突然好累。
这场三个人的戏，我不想再演了。
我退出群聊，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收拾行李。
无意间，翻到一大叠用过的草稿纸。
高中三年，每次我有不会的题找季清泠。
她总会不耐烦撕下那道题的草稿纸扔给我，转头继续给贺晏辞耐心讲题。
三年，她撕给我的草稿纸积了厚厚一叠。
却从未亲口为我讲过一道题。
我心底刺痛一瞬。
曾经如视珍宝的草稿纸，被我一股脑全扔进垃圾桶。
门外传来脚步声，传来着一阵哄闹。
“时屿退群了，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要是哭鼻子了你怎么哄？”
季清泠没什么波动。
“不用哄，他就那样，过会又屁颠屁颠来找我了。”
贺晏辞哈哈大笑。
“你还真有招，但话说回来，时屿哭起来太好笑了，下次我得偷**下来当表情包。”
密码锁开了。
打开门，两人同时一怔。
贺晏辞勉强挤出一抹笑。
“时屿，你平时不是都呆在房间吗？怎么今天在客厅？”
我语气平淡。
“收东西。”
季清泠瞥见垃圾桶里的草稿纸，脸色一变。
“你把这些也扔了？”
“嗯，没用的东西，当然扔了。”
季清泠不知哪来一股无明火，随即迅速压下怒意。
把一张**扔进我眼前。
“行了，别闹脾气了，大不了你去复读一年，我和晏辞在京城等你。”
我收东西的手一顿。
“为什么要复读？”
季清泠蹙眉。
“你不是想和我在一个城市吗？我给你机会。”
“我的教辅书和笔记，都借给你，只要你再认真学一年，明年考进医科大不是问题。”
季清泠的笔记，从来只肯借给贺晏辞。
只因为她说贺晏辞底子差，比我更需要笔记。
如今，倒是主动开口要借我。
我也用不上了。
我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不用，我不复读。”
季清泠终于有些压不住怒意。
“宋时屿，你不复读，难不成真等着去千里之外的南方吗？”
我反问她。
“我去哪，和你有关吗？”
贺晏辞见状，急忙岔话题打着圆场。
“哎呀，你俩都消消气，我买了火锅，先坐下吃点吧。”
“我记得清泠不吃辣，专门买了麻辣清汤两种口味。”
贺晏辞邀功似的把菜放上桌子。
两袋子菜，全是海鲜。
我心凉了半截。
“我海鲜过敏。”
我记得两人的所有忌口。
贺晏辞不吃香菜，喜辣。
每次商家每次加错料，是我一点点替他挑出来。
季清泠不吃蒜沫，味淡。
之前她陪贺晏辞吃火鸡面，急性肠胃炎进医院，是我陪了她一整晚。
到头来，他们连我的过敏源都记不住。
贺晏辞笑容一僵。
“时屿，怪我念叨太久没吃海鲜，清泠才一股脑全买了海鲜。”
“我们这就去买点你爱吃的菜。”
我开口拦住。
“不用了，季清泠，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