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局里念在我是事出有因,又有重大立功表现,没有追究我假死的责任。
领导亲自把功勋徽章戴到我的胸前,由衷笑道:
“顾川,明天就回***工作吧。”
我猛地一怔,先是鼻头泛起一阵酸涩,随后很快蔓延到全身。
我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
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郑重地向领导敬了个礼,激动到热泪盈眶:
“顾川,归队!”
晚上,同事们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有人称赞我的勇敢,有人心疼我这一路走来的艰难,也有人为这些年对我的冷嘲热讽道歉。
那些善意,令我感到温暖。
那些迟来的道歉,我也不会选择原谅。
我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带着一腔孤勇,继续去做我认为该做的事。
我还活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白沐晴和我爸**耳朵里。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他们立刻带着女儿顾月找到了我。
一见面,顾月就扑进我的怀里,委屈地大哭着:
“爸爸,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就知道爸爸不会不要我的,呜呜呜,我一定一定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再也不吃糖了!”
我妈哆嗦地抹去脸上的眼泪。
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阿川,你饿不饿?妈这就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茄子!”
白沐晴拉着一箱行李,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阿川,我今晚就带着月月搬回家里住。”
我冷笑一声,把所有人都拦在门外:
“我累了,没空招待客人,你们请回吧。”
我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客人!我是**,晴晴是你的妻子,月月是你的女儿,我们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我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哪有什么老婆女儿,我的老婆女儿三年前就死了。”
“至于我妈,我妈因为我不愿意把功劳让给哥哥,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我也没有什么妈妈。”
“不相干的人,以后就不要来打扰了。”
我关门的那一刹那,白沐晴眼含热泪,硬生生用手扒住门框:
“阿川,你真的舍得抛下我和儿子吗?”
回想起这三年发生的一切,我恨恨地咬紧牙根:
“白沐晴,到底是谁先抛下谁的啊?”
“你**了我的亲哥哥,你们俩为了不背负骂名,带着月月假死脱身,留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所有的痛苦。”
“为了不被我发现你们是假死,你们甚至伪造假线索让我去查案,花钱雇佣假罪犯和我周旋,像看傻子一样看我被打得遍体鳞伤。”
“白沐晴,你摸着你的良心问一问,你配得到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