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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本砸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娇吓得浑身一哆嗦,
“昀泽哥,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很难受。”
她伸手想去拉顾昀泽的衣角,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难受?”顾昀泽冷笑一声,指着病历上的数据,
“医生说你除了有点低血糖,连个感冒都没有。你为了把我从北京骗回来,联合**一起撒谎说你要做手术?”
病房的门被推开,我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脸色一变,立刻护在徐娇身前。
“昀泽,你这是干什么?娇娇身体本来就弱,医生也说要多观察。你怎么能为了徐夏那个没良心的,跑来吼**妹?”
顾昀泽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突然闪过我离家那天,徐娇摔碎玉镯后那惊慌失措却又暗藏得意的眼神。
“玉镯也是你故意摔碎的,对不对?”顾昀泽盯着徐娇。
徐娇拼命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昀泽哥,你不相信我吗?”
我妈也在一旁帮腔。
“昀泽,你别听徐夏瞎说。她就是嫉妒娇娇,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
他一直以为徐娇是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所以他一次次地委屈我,一次次地让我让步。
可现在,真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转身冲出病房,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想起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
他想起了我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时,那双死寂的眼睛。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抛弃,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亲手推向深渊。
顾昀泽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
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他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再次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而我,此刻正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记录着最后一组数据。
张导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不错,这组数据很关键。下周有个国际医学研讨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谢谢导师。”
下班后,我刚走出研究所大门,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昀泽。
他比上次看起来更加憔悴,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
看到我,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冲过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夏夏。”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了。娇娇的病是装的,玉镯也是她故意摔的。是我瞎了眼,是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修复好的玉镯。
虽然用了金缮工艺,但那一道道金色的裂痕,依然触目惊心。
“我找了最好的师傅,把它修好了。夏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管她的事了。”
我看着那只玉镯,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修好了,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顾昀泽,你以为我看重的是这个镯子吗?”
“我看重的是,在它碎掉的那一刻,你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加害者那边。”
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顾昀泽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顾昀泽,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僵在原地,看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远,眼泪终于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