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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佳不甘心。
她向学院提交最终申诉，要求保留复试资格。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本人虽参考沈知微同学资料，但已形成个人理解，不存在学术不诚信。
为了程序公正，学院同意她参加一次申诉说明会。
这不是第二次资料来源核查。
她要证明的，是她确实理解那些被她写进答卷、卖给别人的内容。
我也被通知到场。
说明会那天，林佳佳瘦了很多。
她穿着灰色外套，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看见我，她眼神复杂。
恨意里夹着一点乞求。
长桌后坐着三位老师。
其中一位翻开她提交的笔记复印件，随手指了一处冷门模型。
“这个推导过程，你讲一下。”
林佳佳明显愣住。
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背出一串结论。
老师打断她。
“我问的是推导，不是结论。”
她额头冒汗。
“这个……这个是根据历年真题规律总结的。”
老师又问：“你这里为什么做变量替换？”
她答不上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点点沉下去。
老师把资料递给我。
“沈知微，你讲。”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从前置假设，到变量替换，再到最后结论，我一步一步写出来。
写到中间时，我停下，圈出林佳佳笔记里的一个符号。
“这里是错的。”
“这是我三个月前手稿里的笔误。后来电子版修改记录已经改正。”
我接上电脑。
投影上显示出原始手稿扫描件、修改时间线、网盘下载记录、资料售卖截图。
每一个时间点，都早于林佳佳接触资料。
林佳佳脸色惨白。
老师问：“你还有什么解释？”
她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我只是想上岸。”
没人说话。
她忽然站起来，声音尖锐。
“我本来就不如她！她有资源，有老师，有人帮她看资料，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抓住能抓住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她终于亲口承认。
她所谓的个人理解，所谓的寒门努力，所谓的励志人设，全都是靠吸血撑起来的。
我看着她。
“林佳佳，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贫穷和努力。”
“我看不起的，是把别人的善意踩在脚底，还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人。”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因为她知道，哭已经没用了。
说明会结束后，辅导员在走廊叫住我。
她脸色疲惫，声音很低。
“知微，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
她说：“当时我不该在事实没查清之前，让你写那个情况说明。”
我看着她。
“老师，如果我当时签了，今天站在这里解释的人就是我。”
她眼眶微红，低下头。
我没有说原谅。
我只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问证据，别先劝被欺负的人顾全大局。”
她沉默很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