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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
傅念琛脑子一片空白,带着难以置信的厉色:
“什么时候的事?谁准她走的?提前离职要走三个月流程,人事部是死人吗?”
小林被他吼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没耐心再听,挂了电话,翻出和余悠悠的对话框。
转账孤零零躺在那里,未被接收。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居高临下地让她去给林晨晨道歉。
后知后觉的后怕潮水般涌上来。
她下午就递了辞职信,也就是说,在他发那条消息之前,她就已经决定要走了。
想起林晨晨刚才那些刻薄诋毁余悠悠的话,傅念琛心口像被闷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仗着她不会走。
一次次拿避嫌当借口,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立刻拨她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反复回响: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是关机。
傅念琛彻底慌了。
他订了最早一班回海城的机票。
凌晨四点起飞,早上八点落地。
他转身冲回酒店收拾行李,在走廊撞上刚回来的林晨晨。
她眼眶通红,见了他就委屈地凑上来:
“傅总,刚才路上遇到几个小混混,我好害怕……”
“你这是要去哪?是不是悠悠还在生气?我、我可以跟她道歉的。”
“我有急事回海城。”
傅念琛脚步没停,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分:
“明天的洽谈你替我出席,机票回来报销。”
他丢下这句话,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直奔机场。
凌晨的机场空荡荡的,他靠在座椅上,心乱如麻。
这两年他地位越高,越放不下面子哄她,每次闹别扭都只知道转钱,以为钱就能摆平一切。
可这次不一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余悠悠是真的伤心了。
没关系,回去就好了。
他想,等回到家,他就认认真真跟她道歉。
她想辞职就辞职,想回公司就回,他明天就开全员大会,公开他们的关系。
她想做女强人他就全力放权,想躺平他就养着她。
如果余悠悠还是不肯原谅他。
他还可以跟她讲以前出租屋的日子,讲他们一起啃泡面,熬通宵改方案的日子。
她那么念旧,一定会心软的。
等哄好了,就求婚。
不去**山了,他等不及了。
路过免税店时,他特意进去拿了两盒白色恋人。
是她攻略里写了好几次想吃的。
他提着包装袋,心里稍微定了定。
他的小姑娘,哄哄就好了,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八点整,飞机平稳落地海城。
傅念琛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路过出口时,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女孩穿了件利落的风衣,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脊背挺得笔直,肆意又明媚。
他心口一跳,下意识要追上去,可那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不见了。
是看错了吧。
傅念琛自嘲地想。
余悠悠向来柔和,连走路都带着点温吞的小鸟依人,怎么会有那样洒脱张扬的背影。
一定是他太着急了,看花了眼。
他打车直奔两人的大平层,一路上心脏跳得飞快。
开门扑面而来的不是她惯用的柑橘柠檬香水味。
而是一片死寂的空荡。
他空洞地翻边屋里。
她爱看的书从书架上消失了,玄关的遮阳伞、茶几上的马克杯、洗手间里的牙刷、衣柜里的连衣裙……
所有属于余悠悠的痕迹,全都没了。
五年同居的时光,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反而沙发上的兔子抱枕、门口的粉色拖鞋、洗手台的护肤品,全是林晨晨的东西。
刺眼地摆在那里。
傅念琛颤抖着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她的号码。
还是关机。
最坏的念头,是余悠悠换手机号码了。
刚刚国际机场里的身影,他没看错,就是她。
他忽然想起,她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亲人,老家只剩一个病重的奶奶。
连手机号都换了,就说明……这世上,再没有让她值得惦记,值得回头的人和事了。
她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重重砸下来,傅念琛腿一软,跌坐在空荡荡的沙发里。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回头,她永远都在原地等他。
可他忘了,人心是会凉的。
七年的热情,熬了又熬,终有彻底耗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