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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正是追来的太子秦知行。
三十载夫妻,乍见他年轻时候,我也不由吹了一声尾哨,好个俊俏的少年郎。
秦知行向来嫉恶如仇。
听到我这声**尾哨,霎时愠怒道:
「下作的女贼!你将沈娘子弄到哪里去了?」
我环臂抱胸,嘴叼野草笑道:
「沈娘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她如何了,你那么关切做什么?」
十七岁的少年郎还是面皮薄的时候。
二人尚未议亲,闻言顿时红温。
我觉得无趣,吐掉口里微涩的野草:
「她无事。」
「只是治好了病,才有命嫁入你东宫。」
秦知行皱着眉看我。
少年郎并未重生,却并不愚钝:「我没有自报家门,你如何知道我身份?」
我察觉失言,也愣了一下。
可十七岁的少年郎,如何斗得过快八十岁的老妖怪?
我很快就找到借口:「我今日是要去打劫侯府的。干我们这行虽不体面,可做事前也得仔细探底。早听闻沈家有女,容色倾城,就连太子都为之倾倒。我刚抢了沈梦璃,你后脚就骑着这样漂亮的骏马来了,你的身份不难猜吧。」
秦知行又红了脸。
却还是寸步不让地瞪着我:「我听侯府夫人说,你胳膊上有她当年烙下的印记,是她当年被换走的亲生女儿。你既然探过底细,是不是也知晓这回事?所以特地来假冒的!」
他这一说我才感觉胳膊**地疼。
我低头看着胳膊,有片刻失神。
当年娘亲抵不过阿耶,便用滚烫的烙铁,在我胳膊印下一个「欢」字,盼着有朝一日再见,可流放路上那家人被仇家追杀,全都身死,只有我一人被放在木盆顺舟而下,被一位给山匪浆洗衣裳的老妇人救了。
从此我也落草为寇。
这一日我是打算去劫道侯府的,打斗中衣裳被剑划破,没想到这么多年,那烙下的红痕又小又变了形,阿娘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我轻声对秦知行道:
「那是阿娘给我留下的印记,她当然认得出来。」
即使后来沈梦璃病死。
阿娘对**渐冷淡,可她终究是爱过的。
不像秦知行,上一世恨我怨我,此生初见也要找我麻烦:「若你真是那个被调换的,怎会不怨沈娘子,还这般好心带她来看病?」
他冰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威胁道:
「若被我察觉你是假冒的,因此让沈娘子伤了心。」
「我会一剑刺死你!」
我嬉笑地与他对视:
「哎呀呀,太子好威风呀。」
「若太子阻了我荣华富贵,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我能说清我的身份来历,因此并不着急,可是重生一世面对旧人,却忍不住将他的每句话回怼回去。
这一世,我没有愧疚。
所以也不想再像上一世委屈憋气。
可看见他冷冷的眼神,我胸中又是一股恼火。
这场面与他上一世用喜枰挑开我盖头时候。
一般无二。
那夜喜秤失手掉落在地,他口不择言地对我吼道: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是不是你抢了**给梦璃的赐福?」
秦知行那一刻才知道,心上人已死。侯府秘不发丧,是因为永安侯不肯放过他这东宫快婿,便让我这位刚回来的真千金替嫁。
我初入侯府不敢违逆。
却也因此愧疚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