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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下一刻,一众婢女应声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朱漆木箱。

“呀!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来人,把聘礼都呈上来!”

沈悦悦打开其中一个,

“这是兵部尚书府的定亲玉镯,姐姐定要收好。”

她从木箱中取出玉镯递给我,却在半空中故意手腕一松,

“哐当” 一声脆响,

玉镯重重砸在地上,当场裂成两段。

她不可置信抬头望我,泫然欲泣:

“就算姐姐对这门亲事再不满,也不能毁掉定亲信物!这可是兵部尚书府上代代传给嫡长媳的物件啊!”

“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高声大喊。

下一刻,房门再次被一脚踹开,父亲拧着眉,迈着大步匆匆赶来,

目光一扫地上碎裂的玉镯,果然立刻变了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

沈悦悦垂着泪,立刻哭诉:

“母亲让我给姐姐送聘礼,谁知姐姐瞧都不愿瞧一眼,抬手就把玉镯狠狠挥落!”

“我知道姐姐心中对我有气,对亲事也不满,但也不能对着定亲礼发脾气呀!”

她跪在地上揪着父亲的衣衫。

我张了张嘴,想起曾经跪在地上哭诉的三天三夜,无一人听我,终究是没再开口。

接着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孽障!”

“知道这门亲事有多重要吗!兵部尚书手握兵权,位高权重,把你杀了都抵不上这个玉镯!”

“我真是白养了你,占着嫡女名分,处处不如悦悦,还不如死了给悦悦让嫡女名分算了!”

我怔怔望着震怒胸膛不断起伏的父亲,

小时候沈悦悦故意害我过敏全身起红疹,再到长大后的栽赃陷害,

在父亲母亲眼中,我的解释只是狡辩,

他们对我的期许早已消磨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猜疑和厌弃。

三年前我离开王府,父亲也是甩袖离开,冷冷丢下一句话:

“从此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与如今,倒也没什么两样。

我冷笑一声,回过神来,

他们对我只有利用,我也不该再心软半分。

父亲已经离开,碎玉镯被他们捡走找工匠修补,

至少成婚之前不能被兵部尚书瞧出来。

夜晚重回安静。

直到响起熟悉的咕咕声。

我悄悄打开窗,只见一只肥硕的鸽子钻进房间,

它乖巧的朝我伸出爪子,露出藏在羽毛下的竹筒。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打开纸条一看,我心瞬间一沉。

手下意识死死扣住桌沿,指尖泛白。

原本还能多耍这些京城权贵几天,但现在看来我必须立刻就走。

但整个院子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监视。

就连三餐都命令婢女送进院子,不给我半分离开院子的机会。

随着大婚之日的到来,偌大的王府愈发草木皆兵,

跟随接亲娘娘走出院子开始,身旁紧跟的护卫就没少过五个,

外人还当我是王府最受宠的嫡女。

直到大婚之夜,我才终于有机会把所有人赶走。

却没想到那痴傻儿陈风竟然抛下宾客,提前推开了房门。

“娘子!外面那些人坏坏,都想把我灌醉!”

他庞大的***十斤身躯,肉一颤一颤的冲向我:“要抱抱!”

我吓得一激灵,立刻逃开。

想着信里的内容,心中如火般煎熬。

想着干脆把他敲晕。

但陈风眼瞧着追不上我,竟然突然跟小孩一般气得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拳打脚踢。

“娘子坏!娘子坏!”

我心下一沉。

下一刻,果然一群人鱼贯而入。

尚书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大丫鬟叉着腰站在门外。

“夫人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本想着让你自愿,没想到那么不识抬举,那只能我亲自来教你怎么当好少奶奶!”

她挽起衣袖,盯着我的眼神充满压迫感,

两人左右夹击,我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死死按住,

陈风在我脖颈深嗅一口,一脸陶醉的表情:“真香!我喜欢这个娘子!”

他高兴的摇头晃脑,把酒杯举到我眼前:

“快,喝下交杯酒,你就是我的人!”

我死死盯着摇晃的酒杯,脑海中只剩下师姐的话:

“这副身体一旦碰到水就会变回纸,万万不能给人瞧见!”

但如今......

我抢过酒杯,任酒洒在手上,

傻子陈风直接愣住,呆呆的看向我的手,

“娘子,你的手怎么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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