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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瑶已经走了。
茶几上多了一张纸条,苏瑶的字,画了一个笑脸。
“谢谢音音借我住一晚,下次我请你吃饭!”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是我和沈宇在一起七周年的日子。
也是我那张单程机票起飞的日子。
早上出门前,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他在卫生间刮胡子,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放着新闻。
我站了几秒。
他出来,看到我还没走,有些奇怪。
“站这儿干嘛?上班迟到了。”
“没什么。”
我出了门。
三年前的四周年,他在餐厅订了位子,买了一束玫瑰。
那是他唯一一次正式庆祝。
第五年,变成了“今天加班,改天补”。
第六年,他直接忘了。
第七年。
中午十二点,我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沈宇的任何消息。
倒是苏瑶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一张电影票根的照片,配文:
“期待今晚的首映!某人终于抢到票了!”
下面第一个点赞的是沈宇。
首映场,两张票。
七周年纪念 日,我的男友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带青梅看电影。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想了。
下午,我回公寓搬最后一趟东西。
阳台角落发现了一样被遗忘的东西。
一个手工相框。
三周年的时候我亲手做的,里面放着我们第一次旅行的合照。
相框边缘用贝壳拼了“我们”两个字。
送给他那天,他说“挺好看的”。
然后随手搁在了阳台角落。
三年过去,贝壳掉了两颗,玻璃面上积了一层厚灰。
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苏瑶手写的便利贴。
“沈宇!你家阳台的多肉我帮你浇过水了!别忘了感谢我!”
那盆多肉是苏瑶去年送的。
沈宇每周都记得搬到阳台晒太阳。
我的相框,三年没挪过一次。
我把合照从相框里抽出来,看了两秒。
然后撕成两半,连相框一起放进垃圾袋。
那盆多肉我没碰。
便利贴我没撕。
那些不是我的东西。
到了老房子,闺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帮我归置最后一箱东西的时候,她忍不住说了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上个月的事?”
“什么事?”
“我一个朋友在沈宇公司。她说他们同事都以为苏瑶是沈宇女朋友。上次年会,沈宇带的是苏瑶,两个人一起上台领奖。底下新同事全在喊,嫂子真漂亮。”
我手里叠着一件毛衣,动作没停。
“更气人的是,有人问他你女朋友做什么工作的,他说做设计的。人家以为说的是苏瑶。他连纠正都没纠正。”
连纠正都没有。
沉默就是默认。
我把毛衣叠好放进柜子。
“那以后就不用纠正了。”
闺蜜红了眼眶。
我笑了一下。
“别哭,我没事。飞机下午三点的,来得及。”
傍晚的航班改签到了下午三点。
闺蜜走后,我一个人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沈宇打来的。
难得语气轻快。
“音音,今晚出来吃个饭,我请你。”
我愣了一秒。
以为他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
“苏瑶今天帮我搞定了一个大客户,提成够换辆好车了!她说庆功宴得叫**,不然你又该说我们不带你。”
不是纪念 日。
是苏瑶的庆功宴,需要我去当观众。
“不去了,你们去吧。”
他在那头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行,不去拉倒。我跟苏瑶说你加班。”
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老小区的路灯亮了。
楼下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从钥匙扣上把公寓的钥匙拧了下来。
然后从包里拿出那枚硬币。
反面朝上。
一起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里塞了一张便利贴。
只写了一行字。
“每一次都是反面,我数过了。”
下午,我拖着行李箱出了老房子的门。
闺蜜的车停在楼下。
我把牛皮纸信封交给了物业前台。
“如果有人来找陆音音,把这个给他就行。”
前台阿姨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坐上车去机场的路上,闺蜜问我:“真的不告诉他?”
“不用了。”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
“他会发现的。”
与此同时,沈宇正坐在S店的休息区里等新车做首保。
苏瑶在旁边翻杂志。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点开我的朋友圈。
空的。
一条都没有了。
他皱了皱眉,拨了我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