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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将我笼罩。
我抓住织女的手腕,带着最后的希冀。
“阿织,有没有法子能阻止它?”
织女沉默片刻,眉眼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法子有。”
“我如果能恢复法力,就能立即**它。可......”
话说到一半,她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瞬间了然,跟着沉默下来。
能锁住她法力的,只有我藏起来的那件羽衣。
只要将羽衣还给她,她便能恢复法力,重归仙位。
可到时候,她还会留在这个破山坳里,帮我我洗衣织布吗?
我穷怕了,也孤独怕了。
我打心底里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的安稳。
根本舍不得放手。
见我久久不语,织女眼底掠过一抹黯淡。
“唉,我知道相公不信我......”
我连忙回神,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会不信你。只是那羽衣......”
“羽衣怎么了?”
她眼底翻涌着一丝急迫。
我喉结滚动,嗓子干涩得发疼。
“羽衣......已经被我毁了。”
“毁了?”
织女猛地一僵。
这是我娶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
她脸色骤然发白,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毁了?!你怎么会......”
话到嘴边,她又猛然顿住。
我定定看着她,心底生出几分狐疑。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羽衣毁了,你便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
织女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她伸出手,掌心里是一枚漆黑的符箓。
“你只需取一滴老黄牛的鲜血,涂满这张符。再悄悄贴在草厩的横梁上。”
“不出三日,它必死无疑。”
我接过符箓,心底乱作一团。
杀了老牛吗?
它看着我长大,教我识得天机。
我真的要亲手断了它生路吗?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我心头一跳。
村子东头的方向,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着火了!孙家着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啊!”
我拔腿就冲了出去。
着火的是孙二狗家。
等我到时,火势早已彻底失控。
围观的村民围了满满一圈。
“造孽啊!孙二狗那**,天天往死里打媳妇。”
“他媳妇是彻底被逼疯了,趁孙二狗熟睡,直接一把火点了屋子!”
“她也是可怜人,杀了孙二狗后,转头就跳井了!”
我脑子里一下就炸了。
孙二狗作恶多端,葬身大火,对应火煞。
他媳妇亲手杀夫,跳井而亡,对应水煞。
短短两天,三条人命。
木、火、水,三煞已齐。
我不敢再赌,也不敢再心软。
我疯了一样狂奔回家。
心跳如擂鼓。
院内安安静静。
草厩里,老黄牛睡得很沉。。
我咬着牙,刺破了它的掌心。
用牛血涂满了整张符纸。
随后,我踮起脚,将符箓死死贴在了横梁上。
做完这一切,我快步回到屋内。
将刚才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织女。
织女端着一碗米粥,眉眼温顺。
“相公别怕,用不了多久,那老牛就会毙命。”
“我熬了粥,你先喝点,压压惊。”
我身心俱疲,小口喝了起来。
织女站在一旁,温柔的注视着我。
这时,我冷不丁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娘子,你最近......有吃过生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