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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介语气有些尴尬:

“姚小姐,那套房子已经转让了。”

“什么?”

姚知灼愣在原地。

很快,她亲自跑去房产局查档,产权人赫然写着“许锦锦”三个字。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过户理由是学区名额,原房主签字同意转让的。”

可,他连问都没问她一句。

当初,她挺着刚查出怀孕的身子,跑遍了全城。

傅弈寒当时难得笑了一下:

“看来你不止做方案厉害,以后也会是个好妈妈。”

她还清晰地记得他眼里少有的温度。

原来那点温度也不过是幻觉吗?

姚知灼转身打车去了公司。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能像他教她的那样果断利落?

为什么要拖着她?

只是为了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孩子?

她告诉自己,问完就走。

可一进公司大门,脚步就钉住了。

走廊上张灯结彩,挂着**:

“热烈欢迎许锦锦入职。”

前台几个员工交头接耳:

“姚姐花了十年才到那个位置,人家许小姐提一嘴就行了。”

“是啊,上周搞砸了一个大客户,傅总还反过来安慰她呢,一点原则也没了。”

“你们说这公司女主人是不是要换了?”

“为什么啊,咱们姚姐,要姿色有姿色,要能力有能力,我是女的,我都爱。”

姚知灼垂着眼。

想起自己这十年喝过的酒、熬坏的身体、在谈判桌上替傅弈寒挡下的每一刀。

她以为他再爱许锦锦,也不会拿自己半生心血的公司开玩笑。

可,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倾尽所有。

婚房可以给,公司可以给,连原则都可以改。

另一人神秘兮兮:

“这你就不懂了,姚姐就像傅总的复印件,谁会爱上翻版的自己呢?”

“你再想想之前针锋相对的人,现在动不动就低头和你哭,依赖你。”

“谁能不心动?”

有人压低声音:

“可婚礼都要办了,姚姐肚子里怀的可是傅总亲生的。”

姚知灼终于松开攥紧的手心,平静地走过去:

“婚礼取消了,你们互相通知一下吧。”

所有人瞬间噤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质问:

“什么取消了?”

姚知灼回头。

傅弈寒带着一群人走来。

他身侧的许锦锦柔声:

“弈寒,会议要推迟吗?”

“你先等着,我开完会再说。”

傅弈寒极淡地看了眼姚知灼,像是不满。

会议室外。

姚知灼看见许锦锦胡乱汇报。

底下股东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傅弈寒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指节:

“安静,谁有意见就自己出去。”

全场愕然。

那个以严苛著称的傅弈寒,竟然会不讲道理地护着一个连财报都念不顺的女人。

姚知灼倚在墙上,眼前有些模糊。

流产那天。

也是这间会议室,也是这群股东。

彼时傅弈寒临时缺席,她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所有质疑。

“傅总究竟去哪了?”

“谁知道是不是在哪个温柔乡里睡过了头,公司也不要了。”

满场哄笑中,她一字一句说:

“他不会的,我永远不会怀疑他的忠诚。”

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自己。

没多久,身后传来会议室的门响。

傅弈寒看见她,脚步一顿。

姚知灼抬头,眼神平静得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房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宝急着要转学,我们的孩子还小,”他说得理所应当,“以后可以再买。”

“没有以后了。”

姚知灼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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