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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下车,接了一个电话,神色骤变。
他走过来,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晚晚,临时有个董事会要开,我得先走。你进去慢慢看。”
说完,他直接驱车离开,把我一个人留在了美术馆。
十分钟后,我刷到了林念的朋友圈。
配图是美术馆后门的VIP通道。
顾廷川根本没去开会,他是被林念叫进了展馆内部。
我捏紧了手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江凛此时从正门走了出来。
得知顾廷川离开,江凛立刻替他辩解:
“念念抑郁多年现在状态那么差,廷川带她接触一下艺术,舒缓舒缓。”
“你知道我为这次画展筹备了多久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江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念念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到底在计较些什么?”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走进展厅。
刚走到核心展区,我就停住了脚步。
挂在正中央的主海报上,“江晚个人画展”几个字被粗暴地改成了“江晚 、 林念 联合艺术展”。
林念的名字,甚至比我的还要大一圈。
我僵硬地走进内场。
在那幅我耗时一年创作的主题画作旁边,堂而皇之地挂着几幅林念的涂鸦。
那些刺眼的色块,瞬间破坏了整个展区的格调。
我翻开旁边的画册宣发物料,发现林念被包装成了“天才灵感画师”。
我一把叫住策展人质问,策展人擦着冷汗告诉我:
“是顾总亲自下令修改的。”
江凛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走上前来。
“念念最近需要这些燃起她对生活的斗志,她对这些感兴趣说不定能更快康复。”
他看着我。
“小晚这点虚名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这是剽窃。”
我声音冷得像冰。
顾廷川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他在电话那头语气温柔。
“是我改的。晚晚,你的格局太小了。反正画展赚的钱最后都归你,你闹什么?”
我点开微博,热搜上已经挂着林念的词条。
她发文认领了画展的“主创”身份,甚至在评论区暗指我的部分画作,是受了她的启发才画出来的。
“立刻撤掉林念的名字和画作。”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
顾廷川在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林念委屈的哭泣声。顾廷川立刻拔高了音量。
“江晚,你为什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江凛在旁边插嘴,声音里满是失望。
“江晚,当年外婆生病,是顾家资助了我们。”
“你现在有点名气就忘恩负义,连一个病人都容不下?”
“念念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就一点都不为她着想吗?”
我胸口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怒火,终于彻底烧断了理智。
我抓起旁边工作台上的美工刀,大步走到那幅主题画作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直接将画布划得稀巴烂。
顾廷川在电话里听到了声音,震惊地怒吼。
“江晚!你疯了吗!”
他们不知道不是我疯了。
是他们疯了,疯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