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续解释。
这种场合，说多了反而掉价。
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正好，我今天来，是有个合作想谈。”
他说着，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推到我这边。
“张先生可以看看。”
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给我机会。
我伸手接过。
文件很厚，排版精细，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快速翻了几页。
内容是一个联合项目，涉及钟氏目前正在推进的核心业务。
但问题也很明显。
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把关键决策权全部集中到对方手里。
而我，作为“挂名”的参与方，几乎没有实权。
甚至连退出机制都做得很死。
这是在试探。
也是在挤压空间。
我合上文件，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高辛看着我，笑意不减。
“怎么样？”
“还行。”我说。
他挑了下眉。
“还行？”
我抬头看他。
“结构挺完整，风险分配也写得很清楚。”
我语气很平。
“就是有点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
“哪里？”
我把文件推回去。
“你这份，是拿来合作的，还是拿来筛人的？”
他笑意停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半秒。
钟雪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说。
“如果是合作，条件不对等。”
“如果是筛人，那我明白了。”
我语气没有提高。
但意思很清楚。
你这东西，不是来谈的，是来压人的。
高辛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打量，而是多了一点认真。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声。
“张先生倒是挺直接。”
我没有接他的笑。
“时间不多，没必要绕。”
这句话说完，餐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轻松的压制感没了。
变成了一种对峙。
钟雪放下笔。
她的目光在我和高辛之间停了一下。
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顺着高辛。
高辛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像是在重新评估。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
他这句话，已经从试探变成了试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把文件重新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
“利润分成，你给了三成。”
“风险承担，却是对半。”
我抬头看他。
“这不叫合作。”
“这叫转嫁。”
他眼神微微一沉。
我又翻到另一页。
“还有这里，决策权集中在你方。”
“那我们参与的意义是什么？”
“背书？”
我说得很干脆。
没有给他留面子。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杯子里咖啡轻微的晃动声。
钟雪没有打断。
她只是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完全冷的。
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高辛没有马上反驳。
他看着我，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
但这次的笑，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我合上文件。
“你不是低估。”
“你是没把我当一回事。”
这句话落下，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很轻，但足够明显。
我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轻轻摩擦出一点声音。
“这个方案，我不签。”
我看向钟雪。
她的目光和我对上。
没有躲。
我语气平静。
“如果这是你们的合作方向，那我不参与。”
说完，我没有再停留。
转身离开餐厅。
背后没有人叫我。
我走出几步，才放慢了脚步。
刚才那一场，看起来只是几句话。
但我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便安排的位置了。
门口的光线有点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心里很安静。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03
我走进钟氏大楼的时候，前台的目光明显多停了一秒。
不是好奇，是打量。
那种眼神我很熟。
看一个“靠关系进来的人”，大概都是这样。
“张先生，这边请。”助理早就在等我。
她语气客气，但动作有些公式化，明显已经提前被交代过。
电梯一路往上。
玻璃反光里，我看见自己站得很直。
没有人会主动给你位置，那就只能自己站住。
会议室在二十层。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有人在翻资料，有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