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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都是提前录好的,谁半夜去踢球啊?”
闺蜜话音刚落,我的男友周野立马反驳。
我想劝架,可却插不上嘴。
闺蜜年岚岚扭头看我。
“妙妙,你告诉他,这次必须他先低头,不然没完。”
男友也看向我。
“妙妙,你跟她说,我不可能低头,随她怎么想。”
他们面对面,却非要我传话。
如同小时候那样。
我们三个青梅竹马,每次他俩吵架,我都被夹在中间两边跑。
从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还没开口,两人又吵了起来。
“妙妙,我定了三张世界杯门票,我们一起去,让她看看是不是直播。”
年岚岚翻了个白眼。
“妙妙,你告诉他,我才不去,但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
换作以前,我会笑着点头,劝他们别吵了。
可今天,我看着手机上那条原本想和他们分享的入职邀请。
我忽然觉得好累。
这些年,我像个传话筒传过太多的话,却没有一句是为我停下。
这次,我真的不想再传了。
......
咖啡厅里,周野和年岚岚还在争执。
没人注意到我的情绪。
我很清楚。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彼此和好又不至于先低头跌了面子的工具人。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初二那年,他们因为小事闹翻。
年岚岚哭着让我传话。
我去找周野,他让我再传回去。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我来来回回跑了四趟。
其实他们只隔着不到两百米,却谁也不肯先走过去。
最后我发烧请了假。
他们俩在我生病的那天和好了,一起去吃了麻辣烫。
周野给我发消息说:“妙妙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再去吃。”
我看着那条消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高二分科,他们又闹了别扭。
那段日子,我手机的提示音没断过,全是他们要说给对方的话让我转发。
我不想把关系闹僵。
所以每一次,我都笑着点头。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以为我的忍耐能换来他们的在意。
可忍久了,这些竟变成了理所当然。
高考出分时,年岚岚成绩够不上我们约定的重点大学。
她哭了很久。
那晚,周野来找我。
“岚岚说想和你读一所大学,但她不好意思跟你说,喊我来传话。”
周野表情诚恳得近乎真挚。
“那学校没我们之前说的好,但也还行。”
“岚岚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
后来他跟我表白了。
我以为我自己真的是团宠。
可我现在才想明白。
他的表白,也许只是为了利用我对他的喜欢,让我心甘情愿地改志愿。
后来,我们三个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依然是传话筒。
毕业时,岚岚够不上我和周野能进的公司,选了家普通的。
她说周野已经同意入职去她的公司。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好像我这次也会选跟他们一起。
想到这,我苦笑一声,起身去了厕所。
我不想当一辈子传话筒。
我也有我的人生。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复了那封去巴黎的入职邮件。
对面回复得很快。
“欢迎俞小姐加入,三天后就可以入职。”
我闭上了眼。
分不清脸上冰冷的是凉水还是泪水。
但我知道,还有三天,一切就结束了。
我走出洗手间。
他们低头玩着手机,谁也不先开口。
换作以前,我会先打破沉默。
可今天我什么也不想说。
我点开了手机。
朋友圈显示有九十九条新消息。
我愣住,点进去一看。
原来他们刚刚在我之前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区吵了起来。
妙妙你看他,他又欺负我,你帮我跟他说,这次绝对是他的错。
妙妙你别听她的,什么叫我欺负?你告诉她,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
明明只要点一下私聊,就能把话说清楚。
可他们偏不。
偏偏要借着我的朋友圈的评论区,隔空喊话。
我一个字没发,他们倒聊得热火朝天。
我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下一秒,我点开朋友圈,选择了删除。
顺手把他们都设置了仅聊天。
年岚岚吵累了,站起来。
“我去厕所,妙妙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刚去过。”
她和周野同时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
我笑了一下,心口发胀。
原来我走了那么久,他们谁都不知道。
就像从前每次我替他们传话时,他们从未注意过我额头的汗和磨红的脚。
年岚岚去了洗手间。
我看着那条入职短信,觉得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
我抬起头,看向周野。
“周野。”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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