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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要求保留现场材料。
我爸想把那张说明拿走。
工作人员直接拦住。
“这也是相关材料。”
我爸脸色难看。
许皎皎坐在地上，哭得快喘不上气。
这一次，没人第一时间扶她。
周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陌生。
“你真的早就知道？”
许皎皎摇头。
“砚辞，我没有。”
“我只是太怕你走。”
“我怕你去了北城，就不要我了。”
周砚辞声音发哑。
“所以你骗我改星禾的志愿？”
她哭着说：
“我没有让你改。”
“我只是说，如果你们都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我接过话。
“她当然没让你改。”
“她只是把刀递给你。”
“然后哭着转过身。”
周砚辞脸色惨白。
工作人员又问：
“周砚辞同学，是你登录林星禾同学账号，修改普通批志愿吗？”
他沉默。
我妈急忙说：
“孩子不懂事。”
工作人员语气很冷。
“高考志愿不是孩子间开玩笑。”
周砚辞终于低声说：
“是。”
许皎皎猛地看向他。
我妈也闭上眼，我爸攥紧拳头。
工作人员记录下来。
“未经本人允许登录志愿系统，后续由**中心和学校共同核查。”
周砚辞慌了。
“会影响我的录取吗？”
没人回答他。
这一秒，他终于怕了。
不是怕我疼，是怕刀割回自己身上。
休息室门没关严。
外面的亲戚已经听见动静，有人推门探头。
“怎么了这是？”
“不是升学宴吗？”
“怎么连招生组都来了？”
我妈想冲出去拦，可工作人员已经走到门口。
“需要林星禾同学本人公开确认录取意愿。”
我爸压低声音：
“不能出去。”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刚才在外面逼我懂事的时候，不是挺热闹吗？”
他脸色铁青。
我推开门，走回宴会厅。
大屏幕上还滚动着三块立牌。
最中间的许皎皎，笑得干净又无辜。
满厅亲戚都看向我。
我拿起话筒。
宴会厅瞬间安静。
我妈冲过来。
“星禾，你别闹。”
我避开她的手。
“今天这场升学宴，庆祝的不是我的未来。”
“是他们替我安排好的未来。”
大厅里一片哗然。
工作人员站到旁边，简单说明：
“林星禾同学普通批志愿存在异常修改。”
“**深空计划放弃材料也与本人线上确认冲突。”
“目前需要本人确认录取意愿。”
所有人都愣住。
刚才劝我懂事的亲戚，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人小声说：
“志愿还能被别人改？”
“放弃书不是本人签的？”
“那这可不是家事了吧。”
我妈脸白得像纸。
许皎皎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她刚想往下倒，我先开口：
“别晕。”
“你一晕，又有人该替你道歉了。”
许皎皎僵在原地。
周砚辞终于走出来。
“星禾，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看着他。
“你没想害我。”
“你只是觉得，我被害一点没关系。”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看向我爸。
“老林，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他最要脸。
可今天，他的脸被摆在全厅人面前，一寸寸撕开。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眼系统，说：
“林星禾同学录取资格已进入人工保护流程。”
“请在三日内完成报到材料核验。”
我点头。
“我会按时报到。”
我妈终于崩溃。
“星禾，你真要走？”
我看着大屏幕上的三个人合照。
照片里，我永远站在边缘。
“不是你们一直嫌我多余吗？”
“现在我走。”
“你们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