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庆功宴上,许青青穿着一身定制晚礼服,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我的出现,让所有人讥讽的目光汇集在我身上,纷纷窃窃私语:
“她居然还好意思来?她爸的欠款还清了吗,哈哈哈!”
“败诉的原告给被告庆祝,真是够丢人的!”
……
许青青俏生生地拉住我的手,给我敬酒:
“嫂子,你能来见证我和景淮哥的胜利,我真的很感谢。”
我没搭理,抽出了手,坐到座位上。
陆景淮从桌底下塞给我一张纸条,低声提醒:“讲两句话,活跃一下气氛。”
我面无表情地展开纸条。
我父亲因家庭困难,所以才污蔑许小姐的父亲,也就是许老板。在此我替我爸道歉,对不起。
短短一行字,像是根根分明的针往我身上扎。
下一秒,我撕碎了纸条,起身就走。
“林诗妤!”
陆景淮追了出来。
“是你同意来参加庆功宴的,你不诚心道歉,让青青怎么待的下去?”
我笑得可悲,把纸条扔在他的脸上。
陆景淮红眼盯着我,正要发作时,包厢里传出一阵**。
喝醉的男员工把手搭在许青青的肩膀上,表情十分轻佻。
下一秒拽起许青青就要往外走,女人喝多了,半推半就地挣扎。
“放开我。”
陆景淮紧紧盯着,额头的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几步上前,一脚踹翻搂着许青青的那个男人。
他把人摁在地上挥拳,双眼赤红:
“***要是再敢动她,我剁了你!”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向来稳重自持的陆景淮第一次当众失态。
他把女人摁进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抚。
许青青哭得梨花带雨: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是不是我惹了什么人,被故意报复……”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我。
陆景淮瞬间了然,恶狠狠地瞪着我,“怪不得你会答应来参加庆功宴,原来你是有预谋的!”
“赶紧给她道歉!”
我语气异常平静,“不是我做的。”
“还在装?”陆景淮眼底掀起不耐烦。
“原本今天我要宣布律所合伙人的名单,你不道歉,我就让青青顶替你的位置。”
记得五年前,他拿到律师资格证的那天,抱着我在出租屋里转圈。
他说,“如果以后我开了一家律所,你就是我的首席合伙人,我最亲爱的贤内助。”
但如今,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成了附条件的施舍。
我咽下了那股苦涩,一字一顿道:“给她吧,我不需要。”
陆景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哭着说后悔!”
他狠狠将茶杯砸碎在地,四溅的瓷片划在我的眼角。
视线黑了一瞬间。
再次恢复清晰时,只看见他带着许青青转身离开。
我回家取行李的路上,律所群里传来消息。
陆景淮在群里公布了律所合伙人的名单,第一个就是许青青。
律所员工纷纷祝贺:
陆总果然说话算数,说给股份直接就给了。
你不知道,名单早就内定了,真没辜负许青青给他当了三年助理。
好羡慕,果然深情不及久伴!
……
看着群里刷屏的恭喜,我忽然觉得荒唐。
原来我呕心沥血牺牲的五年,竟抵不过一个许青青。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在“陆景淮”三个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我们都自由了。
陆景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客厅里一片漆黑。
“林诗妤,怎么不开灯?”
“你的脾气能不能改……”
可当他开灯的一瞬间,让他直接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