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且还把我的职位给了苏倩。
他的亲表妹。
一个入职三个月，连客户资料都分不清，还是我手把手教她整理报表，把迟到早退做错方案，当作常态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却靠着关系抢走了我努力了八年才够上的位置。
实在太可笑了。
我一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觉得我年纪大了，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
销售总监低着头翻文件，财务经理端着茶杯，假装没看见。
几个高管眼神闪躲，谁都不敢和我对视。
明明他们都知道。
这五亿项目，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
也知道，苏倩的上位并不合理。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最后，我将目光落在了闺蜜李静雯身上。
对视上我的目光，她站起了身。
我心头一暖，心里感慨我和她这二十年的友情做不得假，还好有她为我做主。
可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心凉了。
“林舒，我老公说得没错。”
“你不年轻了，确实不适合公司。”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做人，最怕认不清自己。”
“当然，这些年你是做了些业绩。”
“可不是你成就了公司，而是公司成就了你。”
“如果没有明川这个平台，没有顾明给你资源给你客户，你觉得谁会把5个亿的项目交给你？”
她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想。
“趁现在体面签字离开吧，公司愿意再补偿你三万块。”
“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你出去好好放松！”
我怔怔地看着她。
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友情。
毕业后，她一句“阿舒，我和男友在一起创业，你市场营销的，过来帮帮我吧。”
我便放弃了大公司的高薪工作，陪她从一个不足五十平的小办公室，一步步做到今天。
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是我陪着她熬。
她没钱发工资，是我主动降薪。
她被客户刁难，是我替她挡酒。
她怀孕生子那几年，更是我一个人扛起整个销售部。
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明川公司。
而现在，她却站在顾明身边，一口一句“我老公说得没错”。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这一瞬，我只觉得喉咙被棉花堵住。
什么都说不出了，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也好。
这八年，我时刻紧绷，每天不是在见客户，就是在去见客户的路上。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
就连母亲住院，我守在病房里，电脑也从没离过身。
我确实累了，确实想好好地休息了。
想到这，我忽然释怀了。
“好，我签！”
我拿起桌上的劝退信。
没有争辩，没有质问，更没有挽留。
只是拿起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李静雯也怔了怔，她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套说辞来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