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还在为那天的事赌气是不是?”

“我都说了,那是紧急情况,嫂子不会游泳,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吧?”

“你一个省队的,自保能力那么强,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懂事。

这七年里,我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才会一步步退让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没有反驳,只是弯腰把垃圾袋系好。

“随便你怎么想。”

我提着袋子路过他身边时,周晏辞抓住了我的手腕。

“姜晚舒,你到底想怎么样?”

“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你别闹了,好吗?”

孩子?

他还敢提孩子?

我垂眸看向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突然觉得恶心至极。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径直走上了二楼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我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可当我看清抽屉时,动作顿住了。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装着我在省运会上拼命拿下的**。

那年我发着高烧,硬是咬牙游完了全程。

拿到**后,我直接晕倒在了泳池边。

周晏辞当时哭得厉害,把那块**视若珍宝地收藏起来。

他说:“这是我老婆的荣耀,我要当传家之宝一样供着。”

可现在,那个丝绒盒子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抽屉,甚至连床底都找了,什么也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下楼。

周晏辞正拿着拖把,笨拙地清理着客厅的淤泥。

沈清棠坐在干净的楼梯台阶上,逗着怀里的泰迪狗。

“我的**呢?”

周晏辞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的神色。

“哦,那块**啊。”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嫂子最近总是做噩梦,我带她去看了大师,大师说需要用真金打一件首饰戴在身上压惊。”

“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纯度那么高的金子,就先用了你那块。”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了沈清棠的手腕上。

那里果然多了一个金手镯。

沈清棠见我看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脸上却挂着委屈的表情。

“舒舒,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是你的**。”

“晏辞拿给我的时候,我以为是他买的。”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就摘下来还给你。”

她说着就要去褪那个手镯,动作却慢吞吞的。

周晏辞立刻扔下拖把,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嫂子,你别动,大师说了这镯子七七四十九天不能离身。”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姜晚舒,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

“反正你以后还会赢更多**,那一块旧的就当借给嫂子了。”

“或者等过段时间,我再去金店给你买个一样克重的不就行了?”

再去赢一块?

他不知道,我大出血伤了底子,医生说我终身不能受寒。

我再也下不了水,再也游不了泳了。

那是我此生最后一块**。

也是我青春和荣耀的唯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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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