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不及了。”
他看着屏幕。
我正在下载清砚品牌授权协议。
“苏清芷,你又想干什么?”
“撤回授权。”
我点开最后一页。
品牌名“清砚”中的“清”字,来自我婚前个人姓名和商标授权。
当年陆承砚说,清芷的清,承砚的砚,像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
我信得一塌糊涂。
现在我在**函上敲下第一行字。
自今日起,苏清芷撤回清砚品牌姓名授权。
陆承砚脸色沉下去。
“你别把夫妻吵架带到公司。”
我抬眼。
“你把我母亲遗物带到青梅发布会时,想过这是夫妻吵架吗?”
门铃响了。
巡捕到了。
陆承砚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转身去护阮星萝。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巡捕做完笔录,已经凌晨一点。
他们让陆承砚联系阮星萝,暂时不要转移那条项链。
陆承砚站在阳台打电话。
玻璃门没有关严,我听见他声音压得很低。
“星萝,别怕。”
“只是例行核实。”
“项链先放你那,我会处理。”
我坐在餐桌旁,把那枚素银圈放回丝绒盒。
盒子内衬很粗糙,边角还沾着一点胶。
这不像清砚工作室出品。
更像临时在商场买来应付我的东西。
五周年。
我提前一周订了餐厅,醒了红酒,连他最喜欢的低温牛排都准备好了。
他回来时,只在玄关站了两分钟。
把盒子递给我,说工作室有急事。
我当时还心疼他忙。
现在想来,那场急事大概是去陪阮星萝彩排。
陆承砚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我已经跟星萝说了,明早她会把项链送回来。”
“送回来?”
我抬头。
“证物不是还给我就没事。”
他皱眉。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是你把它戴到发布会上。”
“那是作品。”
“那是赃物。”
陆承砚脸色难看。
“苏清芷,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打开手机,把发布会截图放大。
阮星萝站在灯下,手指轻轻扶着那颗海雾。
主持人夸陆承砚深情。
评论里一片恭喜。
青梅竹马终于顶峰相见。
这项链好像定情信物。
陆神看星萝的眼神太好嗑了。
这些字扎得人眼睛疼。
我把手机推给他。
“难听吗?”
“比这些好听一点。”
陆承砚扫了一眼,声音冷硬。
“网友乱说,你也信?”
“我信证据。”
我把保险柜APP打开。
昨天下午四点十八分,工作室保险柜被打开。
开锁人:陆承砚。
取出物品备注:K蓝主石。
陆承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继续点开监控备份。
画面里,他亲手从防震盒里取出海雾,放进黑色珠宝箱。
阮星萝站在旁边,笑着伸手去碰。
他没有拦。
甚至替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看着那一幕,胸口发闷。
五年婚姻,我很少见他这样温柔。
他给我整理头发时,总是像整理一个不合格的模特,动作精准,却没有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