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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醒来时,谢屿正守在病床边。

眼底青黑,胡子拉碴,唯独在看到她睁眼时,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雾却只注意到了眼前的场景,连忙朝窗外看去,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忍不住热泪盈眶。

谢屿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极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你故意弄残自己的事,我们已经不怪你了。”

林砚白也走过来,“你从前的那间卧室,哥哥也一直帮你好好保留着,你回去就可以住。”

“你放心,以后,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会永远保护你。”

对上他们关切的脸,林雾只觉得讽刺。

她都要死了。

怎么可能,还能和从前一样呢?

门忽然从外被推开,陈医生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林雾小姐无故晕倒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使用的血包里含有极强的致敏成分。”

跟在后面的林晚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血包不是姐姐自己准备的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过不过敏?难不成......”

话没有说完。

但已经足够了。

谢屿原本攥着林雾的手瞬间用力:“陈医生说的都是真的?”

林雾吃痛,拼命打手势替自己解释:

怎么可能?

我被关在园区里,被二十四小时监控,怎么拿得到致敏的血包?

可这里已经不再有赤脚大夫替她说话,只有林雾捏着检验报告哭得梨花带雨:“原来血包里的成分只是会让姐姐短暂过敏休克,对我来说才是致命毒药。”

“如果当时我离得再近一点,被她身上的血沾上,只怕已经没命了。”

“呜呜呜,姐姐,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恨我,竟想让我**吗!”

在对上男人愤怒到仇视的目光时,林雾就知道,她的解释,从来都是没用的。

果然,下一秒,她被暴力拉下病床。

身上的输液管散了一地,雪白的被单被染上一片片狰狞的血迹,仿佛血盆大口,随时要将她吞没。

“让你园区里好好反省,你却只学会了这些阴私恶毒的手段。”

谢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给我一辈子待在那里!”

林雾被吓坏了,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她只是伸出手想要去抓谢屿的裤腿,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已顾不上。

她知道求两个男人已经没有用了,哆嗦着从脖子上解下一枚平安符。

那是他们三个从前一起去寺庙求来的。

保佑他们能一世平安。

更象征着他们会一辈子相互扶持,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林雾总是很宝贝这枚平安符,林晚晚曾经很多次想抢,她都死咬着不肯放手。

即便后来被“**”进园区,她也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重要。

就好像只要这枚平安符在,谢屿和林砚白总有一天会来救她。

但这仅剩的希望,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早已轰然崩塌。

她毫不犹豫地将平安符递出,只求林晚晚能高抬贵手,别让她死在那如同炼狱般的园区里。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就被谢屿拦下了。

“你不是说这枚平安符象征着我们之间的情意,你永远都不可能解下来吗?”

林砚白的脸色也异常复杂:“你在用这个威胁我们?”

而林雾从始至终,再不敢说一句话。

诡异的气氛,在厢门被重重关上后,仍没有终止。

走廊上,林晚晚一面替他们顺气,一面提议:“姐姐的性子恐怕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今天能用血包害人,明天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谢屿显然听进去了,眸色愈发深沉,宛如黑云压城。

见状,林晚晚加大了砝码:“不如,直接取消和她的婚约,再把她送回园区,也好磨磨她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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