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分钟后，她不再发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像泡在温水里的舒服。
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手掌摊开，平放在他胸口上，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仰起头，看到了他的下巴。
线条硬朗，轮廓分明，上面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细细密密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有点扎，硬硬的，刺刺的。
白执渊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把灯关了嘛。”她开始撒娇，声音软得像糖，“开着灯我睡不着。”
白执渊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
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伸向床头，轻轻一摁。
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人在黑暗中的感官是特别敏感的。
初沿沿也一样。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在耳边轻轻地响着。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手指从下巴慢慢往上摸，指尖划过脸颊，划过颧骨，划过嘴角。
摸到了他的嘴唇。
软软的。
跟梦里一样。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春梦。
脑子一热，仰起头，嘴唇贴了上去。
带着一点试探，小心翼翼的颤抖。
她没有动，就是贴着，感受着那片柔软和微微发凉的唇温。
白执渊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他偏开头，抓住她的手腕，握得很紧，压在她的腰侧，固定在一个不能乱动的距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初沿沿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知道。”
“我想看看，是不是跟那天梦里的一样。”
梦。
白执渊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瞬。
她以为是梦。
那天晚上在车上，她喝醉了，跨坐在他腿上，吻他摸他，把他搅得彻夜难眠。
冲了半小时凉水澡都压不下去的火，她以为是一场梦。
小渣女。
亲了，摸了，撩了，然后第二天拍拍**走人，什么都不记得。
白执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白叙今天在海边抱着她，她靠在白叙怀里裹着外套的画面。
她现在发着高烧，脑子不清醒，会不会把他当成白叙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又细又尖，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醋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初沿沿眨了眨眼睛。
她弯起嘴角，声音轻轻的，一字一顿，“白、执、渊。”
三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知道他是谁。
想要亲的人是谁。
从始至终，都是他。
话音刚落，白执渊的手扣上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下颌线，微微用力，嘴唇覆上来。
从嘴角到唇珠，从下唇到上唇，碾过去**，撬开唇齿。
他的手从下巴滑到她的后脑勺，托着她的头，不让她后退躲开。
初沿沿的脑子炸开了。
不是春梦。
这一次不是梦。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混在一起。
房间里只剩下唇齿厮磨的声音。
细细碎碎。
亲到了，真的亲到了。
这次不是梦。
初沿沿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攥着他睡衣的前襟，晕晕乎乎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初沿沿好样的！
没失忆之前那个你，写了一整本日记都不敢干的事，我帮你干了。不但干了，还干了好多次。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在那个吻的间隙里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又凑上去，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不想分开。
最后还是白执渊先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