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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骤然紧缩，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宋佳柚笑得人畜无害，晃了晃手上的长命锁。
“长命锁和不当伴娘，你选一个。”
我下意识看向程稳。
可不等他看过来，便收回目光。
求他没用。
在我和宋佳柚之间，他永远偏向后者。
我咬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点了头。
我的东西，可以被她抢走。
可孩子的东西，我誓死也要守住。
宋佳柚似乎很满意。
她又晃了晃长命锁，才扔给我。
那晚，后座上放了婚纱。
没有我的位置。
我紧紧握着长命锁，赶了末班的公交车，自己回去。
婚房、婚纱、五金，都准备齐全了。
隔天程稳带着宋佳柚去挑婚礼场地，问我去不去。
我拒绝一次，他便也不再强求。
引擎声渐远，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慢下来。
婚礼场地。
我和程稳的婚礼，是在哪儿办的呢？
想了半天，我才想起来。
那时我们没钱，也没有像样的婚礼场地。
城南有座荒废的教堂，破败、荒芜。
他在那儿，承诺会爱我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只有八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可惜我再也不会，为了他流泪。
婚礼的时间没人通知我。
只是两天后的早上，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凌晨四点，程稳已经穿好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
“快点跟我走，要来不及了。”
我脑子发晕，肚子坠痛。
整个人被牵着鼻子走。
等被扔到婚礼**时，才反应过来。
化妆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你是伴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哪有伴娘服给你穿？”
宋佳柚推门进来，挽着我的手臂。
“哎呀，最近太忙，都忘了给嫂子准备合适的衣服了。”
“没事，还有时间，我现在就去找。”
可从凌晨等到中午，宋佳柚再也没出现。
流程走到伴娘送戒指。
我被一把推上台。
宋佳柚婚纱华丽，妆容精致。
旁边的伴娘也穿着庄重的伴娘服。
只有我，挺着肚子，穿着一身孕妇妆。
头发凌乱，连粉底都没打。
台下一阵哄笑。
宋佳柚也笑起来。
我才明白，她是故意要看我出丑。
戒指送到，我慌忙想要逃下去。
却被宋佳柚拽住。
她声音不大，咬字却清晰。
“嫂子，这戒指，怎么是你那个？”
“程哥明明给我重新订制了戒指，你是不是......”
“一开始就对这场婚礼不满啊。”
我一愣，转头去看。
盒子里放着的，确实不是程稳特意给宋佳柚定制的铂金戒指。
而是当初送我的那枚素圈。
可直到今早，素圈都还戴在我手上。
只有，只有宋佳柚请的服装师，要我拿下来过。
我猛地看向她。
她脸上闪过一丝笑。
程稳已经拿起那枚素圈，死死盯着我了。
“舒歆，你真是......屡教不改！”
我张口辩解。
“我没......”
可台下的八卦声，已经迫不及待的响起。
宋佳柚更是委屈。
“嫂子，你若是不愿意，筹备婚礼的时候怎么不说？”
“特意等到现在，是想让我带着羞辱而去吗？”
“好！这个婚，我不结了，就让遗憾，跟着我一起被埋进棺材里吧！”
程稳眼里怒意更盛。
我还要开口，台上的显示屏忽然亮了。
所有人的视线投去。
看见的，赫然是一张化验结果检查单。
最上面，还有两行字。
六月二十四日，晴
宋佳柚那个**，终于要死了。
程稳猛然转头，死死盯着我。
他一字一顿，像极了恶鬼。
“这是你的日记本。”
“也是你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