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划扣。”
我签字,收好回执。
刚走出银行,婆婆孟兰枝的电话又来了。
她嗓门不小,隔着听筒都能把路边麻雀震出工伤:“沈微澜,你人呢?知絮都快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做饭?”
我抬头看了眼天。
天气不错,适合让一些人自己学会使用电饭煲。
“妈,我今天没空。”
孟兰枝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原主平时叫她“妈妈”,叫得温温顺顺,像主动把自己塞进闻家户口本。
我说:“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你这是什么态度?知絮好不容易回来,照野心里也高兴。你作为妻子,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往停车场走:“能,我大度到把厨房让给你们自由发挥。”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孟兰枝冷笑,“你别忘了,你嫁进闻家,多少人羡慕。照野条件这么好,外面排队想嫁他的女人多得是。”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那您赶紧发号牌,别让人插队。”
孟兰枝气得声音发尖:“沈微澜!”
我把手机拿远些,等她喘完。
她换了个口吻,压着怒气说:“今天知絮来,你必须到场。她是照野多年朋友,你别小家子气。客房已经让阿姨收拾了,你回来再看看,知絮皮肤敏感,床品不能有味道。”
我握着方向盘,忽然想起原书里这段。
沈微澜赶回家,忙了三个小时。桑知絮进门后温柔道谢,闻照野夸她“还是你想得周到”。饭后桑知絮说自己对香薰过敏,原主连夜把家里的香薰蜡烛全扔了。
而那套蜡烛,是沈微澜生日时自己送自己的礼物。
我启动车子:“闻**,你们招待客人,我不干涉。但那套房是我的婚前房,今晚谁住进去,谁就按酒店价付房费。”
孟兰枝像听见了什么外星语言:“你还敢跟家里算钱?”
“敢。”我说,“而且我不打折,亲情价最贵。”
她在电话那头骂了两句,我直接挂断。
车开出停车场时,夕阳已经往西斜,路面铺了一层暖金色。
我没回闻家别墅,而是去了那套婚前房。
那是原主大学毕业后买下的**居,在城南,楼下有花店和烘焙房。她和闻照野结婚后,孟兰枝嫌这里不够气派,非让他们住进闻家别墅。原主不舍得卖,也没舍得租,一直空着。
原书里,桑知絮后来就是住进这里。
我推门进去,一股久未通风的木质香扑出来。屋子不大,却很舒服,浅色窗帘,原木餐桌,阳台上还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我换了鞋,先给物业打电话,停掉闻家那边曾经录入的通行权限,又联系保洁明天来做深度清洁。
做完这些,我坐在沙发上,打开外***点了一碗牛肉粉。
人穿书之后最重要的不是复仇,是先吃饱。
粉刚送到,门铃响了。
屏幕里出现闻照野的脸。
他身后站着桑知絮。
她穿一条米白长裙,长发垂在肩头,脸色有些苍白,确实和原主有五分像。但原主的眉眼更明亮,桑知絮则带着一种被人小心呵护出来的脆弱感。
我隔着屏幕看他们,夹了一筷子粉。
闻照野抬头看摄像头:“开门。”
我吸溜一口粉,含糊道:“不方便。”
桑知絮轻声说:“微澜,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有要打扰你和照野的生活。”
我咽下粉,抽纸擦了擦嘴。
“那你们站我家门口干什么?”我问,“参观防盗门工艺?”
闻照野脸色一僵:“这是我们的家。”
我放下筷子,拿起刚办好的回执,对着屏幕晃了晃。
“纠正一下,是我家。”
走廊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得很硬。
桑知絮低下头,声音更轻:“微澜,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可以不住这里,真的。”
她说完,眼圈很快红了。
闻照野果然看向我,语气带着责备:“她刚回来,身体不好,你非要逼她难受?”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挺好笑。
白月光进门要换鞋,替身活着要让道。
我说:“闻照野,她身体不好,你带她去医院。她没地方住,你带她去酒店。她想哭,你给她递纸。”
我顿了顿,手指按在挂断键上。
“别带到我家门口,演得像我欠你们一间客房。”
屏幕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