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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砸上的声音很大。
我站在门口等了会，没有声音。
垂下眼，自嘲地轻嗤。
他眼里没我，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追出门。
走了很远，手机才响起来。
“时雨，你去哪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响了下。
纪薇薇发来了一段录音。
点开。
“璟川哥，时雨姐出门了吗？”
“现在很晚了，女孩子出门在外会遇到危险吧？”
宋璟川淡漠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女孩子是会遇到危险。”
“可她都三十一了，有哪个男人会看得上她？”
“这么大人了，还乱跑，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离家出走就会有人找的小女孩吗？”
指尖颤了下，呼吸不受控的急促。
痛意随着酸涩弥漫心头。
雨水打在脸上稀释眼泪。
我咬着牙，又听了一遍。
录音里的男人声音经年未变，却变成了我全然陌生的模样。
纪薇薇消息没停。
“时雨姐，你和璟川哥在一起的时候会自卑吗？”
“我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他小妈。”
“听说他十八岁就和你在一起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勾引十八岁小男孩？”
大段的侮辱文字出现在聊天框里。
我一字字阅读。
情绪却诡异的平静下来。
勾引吗？
七年前，我拒绝过。
那时宋璟川情窦初开，每天放学后就等在我公司门口。
所有人都说我养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他当时沉默不语，回家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我察觉他情绪不对，敏锐感知错位越轨的情愫。
所以故作无视，疏远拉开距离。
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他红着眼推开我的房门。
“时雨，我不是你弟弟。”
那晚，我摊开讲了自己所有顾虑。
可他只有一句话。
“我不要做你弟弟。”
我看不得他落泪。
最终还是答应。
但年龄的差距是我们无法逾越的高山。
从答应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分开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在即将修成正果时分开。
关上手机，打车回了父母家。
妈妈担忧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摆手说了声没事就躲回自己的卧室。
手机上没有一条消息。
我也不指望宋璟川会找我。
将纪薇薇所有的言论截图，发给宋璟川。
他秒回。
“小姑娘不懂事，我已经说过她了。”
“时雨，你比她大十一岁，没必要和一个小女生计较。”
我回了个“嗯”，转头打开监控。
纪薇薇坐在我买的沙发上晃着腿。
宋璟川坐在她身侧，翻找着新出的综艺。
看到搞笑的部分，两个人会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一起。
我看了许久。
注意力已经偏移。
宋璟川有多久没陪我坐在电视机前了？
三年?四年?
偶尔我哀求他陪我看一会。
他总会皱起眉，不耐烦开口：
“你爱看的我不喜欢。”
“时雨，我们有代沟。”
我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和相差六岁的我有代沟，和相差五岁的纪薇薇没有。
是代沟还是偏爱年轻的皮囊，我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