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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我在面馆帮了七天忙。
中午十一点开始上客,到下午两点六张桌子全满,门口还有排队的。
我妈不让我洗碗,说女孩子的手不能老泡在洗洁精里。
我负责端面和收银。
有个老顾客吃完面不走,靠在收银台旁边跟我妈搭话。
老板娘你这闺女真能干,有对象没有。
我妈在后厨捞面,头都没回。
“不急。她自己说了算。”
我把一碗牛肉面端到三号桌,放下的时候碗边烫了一下指尖,捏了捏耳垂。
去年国庆我在谢铭涛的公寓等他。
他说好了陪我看电影,下午六点的场次。
我换好衣服等到七点,他打电话来说临时陪邓晴参加一个聚会。
电话那头**音很吵,有人在唱歌。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部电影看完了,现在完全不记得讲了什么。
晚上九点收工。
我帮我妈拖地,她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坐在收银台后面数钱。
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一张一张捋平,用皮筋扎好。
她忽然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回市里就回,妈这边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停了一下,继续拖地。
“不回。”
她把一叠十块钱捋齐,套上皮筋。
动作很慢,很仔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开个工作室,独立理财工作室,不做大客户了,做普通家庭。教育金规划,养老配置,这些。”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数钱。
把五块钱那一摞和十块钱那一摞分开,整整齐齐码进铁盒子里。
“那就开。”
一个月后工作室开张。
办公室不大,一间房,窗户朝南。
楼下有一家便利店,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十一点关门。
再过去是一家花店。
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我妈送的。
她说绿萝好养,忘了浇水也不会死。
招牌挂在门外墙上。
开业那天是周六。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花店老板娘捧着一束花进来,说有人一早打电话订的让转交。
花很新鲜,桔梗和尤加利,颜色是我以前在银行工位上常插的那种。
卡片上只有四个字:祝你顺利。
没有署名。
我把花插在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和那盆绿萝并排。
来帮忙的朋友问我是谁送的。
我说可能是以前银行的客户。
我没去查。
因为我好像知道是谁。
那天下午我妈来了。
她拎着一袋饺子,进门先看了看窗台上的花,然后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在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
“比我以前那个银行气派。”
我笑着说妈你那是对我有滤镜。
她转过身看着我。
“不是滤镜。是这屋里亮堂。”
阳光照进来可以铺满整张桌子。
不像以前在银行,我的工位在最里面,灯管坏了一根报修了半年没人来换。
她放下饺子,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束花。
什么也没问。
下午五点半最后一个朋友走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手机,行业群里有人转发了一篇推文。
标题是某独立理财工作室获年度新锐机构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