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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时间，江若薇被抓走的消息就在圈子里彻底传开。
前一天，还是顾氏高高在上的副总裁，第二天就锒铛入狱，成了等待宣判的犯罪嫌疑人！
一亿八千万。
职务侵占加商业间谍。
这种量级的暴雷，整个商圈都炸了锅。
消息传出来的第二天，顾衍舟的手机响了。
他当时正站在餐厅喝咖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周丽芳的声音又尖又急：“衍舟！到底怎么回事！若薇怎么会被抓？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啃馒头。
顾衍舟看了我一眼，没让我走开的意思。
“妈，若薇贪了一亿八。”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周丽芳的声音才重新冒出来，发飘的那种。
“……多少？”
“一亿八千万，审计报告整整做了三十七页！”
电话那头又没声了，这次更久。
“那……苏小满……苏家那边……”
周丽芳的语气变了，变成了试探。
“苏家是顾家最大的外部股东。”
顾衍舟端起咖啡，说道：“苏小满的爷爷，是苏氏产业基金的创始人。”
这次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把馒头啃完了，她还没开口。
“苏小满……苏氏基金……你……你怎么不早说！”
周丽芳的嗓子都变调了。
她以前怎么对我的，她自己门儿清。
“我也是才知道。”顾衍舟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淡，但我听出来了，他在替我兜。
我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馒头，他没理我。
接下来一个礼拜，顾家上上下下都在重新洗牌。
顾衍舟每天开会开到凌晨，连轴转了整整六天。
我帮不上什么忙，每天就干三件事。
炖汤，看电视，等他回来。
汤我每晚都留在锅里，有时候他喝，有时候到第二天早上还是满的。
但他回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只要看到我还没睡，就会停下来。
第一天，他说：“还没睡？”
……
第三天，他说：“汤不够咸。”
……
第五天，他什么都没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待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起身上楼。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平时装得跟个甩手掌柜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结果真出了事却比谁都扛得辛苦。
阿杏坐在旁边，趴在我耳朵边上说。
“姐，你发现没有，他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客厅看。”
“看什么？”
“看你在不在。”
我拿了把瓜子扔她脸上。
“滚蛋。”
几天后，周丽芳给我送了个快递。
是一套据说从意大利定制的真丝睡衣，包装盒上全是意大利文，看着挺贵。
我拆开看了看，大了两号。
不过无所谓，大号睡衣当睡裙穿，走路带风，挺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