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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阻力很大。我咬住呼吸管，摸出藏在指缝里的特制铁丝，探进第一道机械锁的锁眼。
叶初阳站在水箱外，手指贴着玻璃，有节奏地敲击三下。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外侧锁芯结构正常。
我手腕发力，铁丝在锁芯里拨动。咔哒。第一道锁弹开。水泡顺着嘴边往上冒。
隔壁水箱。
孙雨柔憋不住气了，嘴里吐出一大串乱七八糟的水泡。她开始拿手砸玻璃。
水箱前，陆乘风看着挣扎的孙雨柔，没有一点慌张。
这次比赛的第三道锁根本救没人能打开，剩下的就看水再水里呆的时间足够长就行了。
至于孙雨柔的死活，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叶初阳站在我的水箱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
孙雨柔的脸憋得发紫，手脚乱蹬，指甲在玻璃上刮出白痕。
叶初阳转过脸，隔着玻璃看我。他指了指隔壁，又比了个砸东西的手势。
他是个外行，但也看得出那女的快不行了。
我看着叶初阳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我把铁丝探进第二道锁。手速提了一倍。
隔壁水箱里，孙雨柔缺氧到了极限。她双手乱抓，扯住身上的婚纱裙摆往上拽。
这件婚纱是我一针一线缝的，胸口位置加了三层硬纱内衬。
孙雨柔用力过猛，加上水泡浸软了走线。刺啦一声，胸口的内衬被她生生扯破。
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片从夹层里飘了出来。
纸片在水里散开，顺着水流往上浮，最后平贴在透明的玻璃缸壁上。
现场的摇臂摄像机正对着水箱抓拍选手表情。镜头直接推了过去。
场馆上方的高清大屏幕上，那张被水浸透的纸被放大了几十倍。
纸头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红十字标志。
姓名栏填着顾海棠。
下面的诊断结果写着一行黑字：宫内早孕，6周。
陆乘风盯着那张单子上的名字，又看向那行诊断结果。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