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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沈如风的脸色变得惨白,拿着毛毯的手逐渐垂下。
季柠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她看不上沈如风。
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
我自嘲一笑,两步走到季柠面前。
但还没有靠近她,便给沈如风警惕地隔开。
“宁夏。”
他警告意味十足地喊我的名字,与其说喊,不如说是低吼。
仿佛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下一秒就要对季柠不利。
季柠有了沈如风撑腰,瞬间挺直了腰杆,语气坚定却字字诛心。
“夏夏,我和如风是真爱,我们都懂音乐,我们才是灵魂伴侣。”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才是第三者,我一直没戳穿,是念在我们从小到大的闺蜜情分。”
这番本末倒置的话,我觉得无比荒谬。
她有什么资格说闺蜜情分。
“季柠,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大山里放牛生孩子,你背叛我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季柠小学时,表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音乐天赋。
我父母被她炽热纯净的眼睛打动,便将她接到城里,资助了她的音乐梦。
小学到高中的整整八年,我和季柠形影不离。
高考那年,季柠声带受损,几乎参加不了艺考。
她受不了打击,选择割腕**。
是我将她从血泊里拉出来,和父母四处打听全国各地的名医,治好了她的嗓子……
季柠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便被痛楚替代。
“夏夏,你为什么要提起那段不堪的记忆,我好不容易忘掉过去的伤痛……”
沈如风心疼不已,安**她的脊背。
“宁夏,你别太过分,你原生家庭幸福美满,至于容不下一个季柠吗?”
沈如风呵斥完便不再看我,而是小心翼翼地给季柠擦着眼泪,哄着她别哭。
眼泪模糊了视线。
“夏夏,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你哭。”
曾经的誓言像魔咒一样徘徊在耳畔。
我猛地扯开沈如风的胳膊,还没碰到季柠,她便顺势倒在地上,惨叫一声。
沈如风红了眼,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比脸颊的痛先来的是心脏的钝痛,令人窒息。
“宁夏,我越来越不懂你了,季柠是你闺蜜,你都下得去手。”
我沉默地低着脑袋,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惨白的花。
记忆回退到上个**节,沈如风送了我一捧雪白的茉莉,向我深情表白。
“送君茉莉,劝君莫离。”
我赞叹于他永远懂我心里最想要的浪漫。
他说,他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可此刻,最懂我的人成了别人的灵魂伴侣,只给我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