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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梅站在台上，脸色白得像纸。
韩向东这句话，比周组长拿出的证据还狠。
她护了他那么久。
把我的功劳写给他。
把我的罪名压给我。
到头来，证据刚进场，他第一个把她推出去。
周组长盯着她。
“姜雪梅同志，你回答。”
“事故初稿是不是你写的？”
她嘴唇动了动。
“是我写的。”
“陆建平违规操作，也是你写的？”
她闭了闭眼。
“是。”
台下骂声一下起来。
韩向东立刻接话。
“周组长，你们听见了。”
“我是被厂里安排上台的。”
“稿子她写，申报她报，我只是配合。”
姜雪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向东，你怎么能这么说？”
韩向东压低声音。
“我说错了吗？”
“你是厂办宣传干事，材料上都是你的字。”
周组长冷声问：
“那备用钥匙呢？”
韩向东立刻说：
“钥匙我领过，但没动阀。”
“陆建平懂锅炉，他最清楚怎么做假。”
“他右手废了，前途没了，当然想拉我下水。”
我看着他。
他还想挣。
这样更好。
证据不是一下把人砸死才爽。
是他每狡辩一次，就再被砸一次。
周组长让人扶进来一个人。
是老赵。
他额头还裹着纱布，走一步喘一下。
看见我，他眼眶一下红了。
“是建平救的我。”
“爆炸前，我亲眼看见韩向东进过阀门间。”
韩向东厉声打断。
“老赵，你欠陆建平一条命，当然帮他说话！”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看见你手里拿着备用钥匙。”
“你说自动泄压老报警，影响产量。”
“你还说，出了事你负责。”
礼堂里彻底安静了。
韩向东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周组长打开纸袋里的第三份材料。
那是一张泄压阀铅封照片。
“事故后检查发现，铅封被人为破坏。”
“破口是新断面。”
“和备用钥匙领用时间能对上。”
韩向东腿一软，扶住椅背。
姜雪梅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裂缝。
她不是不知道他会装。
她只是一直骗自己。
骗自己韩向东只是可怜。
骗自己我只是委屈一次。
周组长转向我。
“陆建平，你还有材料要提交吗？”
我用左手从怀里拿出技术革新登记表。
“二号炉自动泄压保护方案，是我三个月前提交的。”
“韩向东拆掉的，不只是一个阀。”
“是我提前给二号炉留的命。”
技术科主任脸色变了。
周组长翻到最后一页。
右下角有收文章。
日期，四月十二日。
我的名字，陆建平。
周组长合上材料。
“表彰会取消。”
“韩向东接受调查。”
“事故初稿、先进申报、情况说明全部封存。”
“陆建平同志的工伤认定、岗位工资和事故责任，全部暂停原处理，重新核查。”
台下掌声忽然响起来。
这一次，不是给韩向东。
姜雪梅踉跄着冲**，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
“建平，我真的不知道他拆阀。”
我看着她。
“但你知道我没违规。”
她一下说不出话。
我说：
“你也知道，冲进锅炉房的人是我。”
她眼泪落下来。
我抬起右手。
“这是我救你留下的。”
“不是给你拿去换韩向东前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