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总,这是全部的资料。”
助理把一摞摞文件放在桌边,走前体贴地带上门。
最近这段时间,一向好脾气的宋总,
已经连续一周在会议上发火。
项目组里人人自危,
害怕下一个倒霉的人会是自己。
办公室里,宋时珩像个即将疯掉的精神病人。
眼底爬满***,
却还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
好像错过任何一秒,都极有可能彻底失去江棠的行踪。
屏幕外,
他看着突然发病的江母、匆匆赶来却又绝望无能的江棠。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从体内急剧升腾。
明明那天,他已经下意识想要先送江棠去医院。
明明送完许佳的父母,他完全有时间折返去医院看一眼。
可他都没有。
为了满足心底隐晦的掌控欲,他故意对江棠的请求无动于衷。
但他万万想不到,那天会是他见江棠的最后一面。
如果一切能重来...
他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会放任江棠一个人,去承受这样的无助。
很快,他看着江棠一个人忙前忙后。
看着江母发病后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又看着江棠拉着别人的手,称他为宋时珩。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江母面前,拿出崭新结婚证。
宋时珩被那鲜红的外封刺了眼,甚至不敢多看一秒。
曾经亮着眼睛说要嫁给他的女孩,却和别人领了结婚证。
而他只能像个卑劣的**者,看着他们幸福甜蜜。
这个想法让他发疯。
他按下暂停键,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件挥落。
像个溺水的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脑子里却一遍遍放映着,两人牵着手拿出结婚证的场景。
不会的!
不会的...
江棠说过她这辈子只会嫁给他,她只会嫁给他!
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只要他找到棠棠,好好哄哄她。
她会回来的,她会原谅他的。
门又被敲了几下。
一直没人应,秘书做足了心里准备推门进来。
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文件散落一地,座椅柜子东倒西歪,
而一向一丝不苟的宋总,却坐在这片凌乱中。
西服皱了,头发乱了,也丝毫不在意。
他吞了口口水。
“宋总,您的**派人送了个东西,说是您**那天落在学校的。”
说完,他把戒指和那存着监控视频的U盘,放在桌上就闪身离开。
害怕因为左脚踏进办公室而被开除。
宋时珩愣了几秒,
不记得自己落下过什么。
直到放出那段监控录像。
江棠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把戒指丢进垃圾桶。
U盘下压着一封来自班主任的信。
她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写了个清楚。
原来一直是他误会了江棠。
不是她发挥失常,也不是她故意想要和他分开。
而是现实的包袱把她压得太重。
她飞不远,也飞不高。
在江棠大学期间,为了江母兼职打两份工,
忙前忙后医院学校两边跑的时候。
他在干什么?
他在借着朋友的名义,和江棠最好的闺蜜精神**。
为什么他不能多了解她,多关心她。
偏偏要让他在失去江棠后知道真相。
他将那枚戒指紧紧攥在掌心。
内圈处他和江棠名字的缩写,像两道烧红的烙印死死刻在他胸口。
“原来,那天你是要向我结婚的”
他喉咙干涩,大手覆在眼睛上。
像个自说自话的疯子。
“原来,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烈咳嗽,
让他呛到不能呼吸。
十分钟后,下属察觉到不对,推门进来。
就见倒在地上的宋时珩。
紧急被送入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