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方溪柔先……”
“啪!”
我言未尽。
他的耳光已经扇了上来。
扇掉了我一颗里牙,扇出了我满嘴血。
“明远哥,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毁容了。”
“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方溪柔哭嚎着。
崇明远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根本看不见我被烫出的满身水泡,看不见我嘴里不断溢出的血。
他心疼地抱方溪柔到车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没什么事,实在疼的厉害,就冰敷一下。”
急诊医生不甚在意地嘱咐两句。
接着叫后面的病人。
直到这时。
崇明远才终于分出神来,想起我。
想起扇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
相恋三年,结婚七年。
崇明远没动过我一根手指。
刚才打的那下,确实过于重了。
忽然涌上的恐慌,让崇明远有些心悸。
“明远哥,安雨太恐怖了。”
“我不想让她继续住在家里。”
她捂着脸,不断抽泣。
“你们本来也离婚了,她就该马上搬出去!”
离婚了。
这三个字又像一颗微型**,炸开在崇明远心脏上。
他忽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已经没了那层骂不走,打不散的关系。
只要我想。
我就可以随时离开他。
崇明远不自觉地抓紧方向盘。
“所以你们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他瞥眼看着身侧的方溪柔。
“溪柔。”
“你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方溪柔心虚地愣怔一瞬。
很快又哭的更大声。
“明远哥!”
“你是宁愿相信你的前妻,都不愿意相信我这个正牌妻子吗?”
不知为何。
方溪柔这一路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针,扎进崇明远心里。
不断地加重他的不安。
就算离婚了。
也应该问问我的伤势。
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联系我的借口。
但他连续打了十几个,都没接通。
在一起十年。
只要崇明远给我打电话,我都是秒接。
无一例外。
他愈发心慌。
直到“咚!”的一声,撞到桥架上。
“明远哥,车冒烟了,怎么办啊。”
“我会死在这里吗?”
崇明远看了眼,自己激烈撞击后擦出血的手。
又看看挣扎着着急下车的方溪柔。
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会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挺身挡在他身前的我。
“啊!”
他无能咆哮着。
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重重砸上方向盘。
“明远哥,你没事吧。”
“你闭嘴!”
崇明远又想起什么似的。
抖着手,再次拨通我电话。
这次那边很快接起。
“崇明远吗?我是谭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