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季婉吟在群里发了好几条长语音，还有文字。
“咱们小区那个1602的律师，叫苏什么的，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女人。”
“每天穿那种露大腿的超短裙在小区里晃，上电梯下电梯的，看见男的就跟人家眉来眼去。”
“昨天她居然跑到消防通道里跟我老公搭讪，穿着那个超短裙，那裙子短得都快到大腿根了，我老公吓得赶紧跑了。”
“我跟你们说，她就不是个正经律师，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
下面一堆人回复。
“真的假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那个苏砚？我见过她几次，确实穿得挺短的。”
“哎呦喂，这年头有的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勾搭男人，恶心。”
“季姐你得管管你老公啊，别让那种狐狸精得逞了。”
“支持季姐曝光！这种人就该让全小区都知道！”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我点开物业管家的微信，打了几个字：“你好，麻烦调一下昨天下午16楼消防通道的监控录像，我需要一份。”
至于季婉吟和这些跟风造谣的人，我懒得浪费口舌，直接采用法律手段。
律师函送达的第三天，季婉吟消停了。
她没再在业主群里发消息，头像灰着，像只缩回洞里的老鼠。
但这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三天的沉默，足够谣言像霉菌一样在小区里疯长。
我去楼下取快递，电梯里两个大妈看见我，眼神跟见了鬼似的，上下打量，嘴巴抿得紧紧的，等我下电梯了，身后才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就她，穿那么短的裙子，可不就是勾引人家老公那个……”
“听说还是律师呢，知法犯法，啧啧啧……”
“这种人还能当律师？老天不长眼哦。”
我脚步没停。
快递驿站的小哥看见我，眼神闪躲，把包裹递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接过包裹，转身离开。
经过小区花园，几个带孩子的妈妈坐在长椅上聊天，看见我走过来，声音骤然低了八度，变成气音，但眼神一直往我身上飘。
其中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没忍住，声音大了点：“听说她还给人家发律师函？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拿法律吓唬人？”
我停下来。
她们全都不说话了。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有的心虚，有的挑衅，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扫了她们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那个碎花裙女人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
她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你当了**还欺负人，怎么了？你律师了不起啊？勾引人家老公还有理了？”
旁边有人拉她袖子，她甩开，越说越来劲：“你自己看看你穿的什么，那裙子短的，我闺女都不会这么穿，这不是勾引人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黑色西装裙，长度在膝盖上方三指。
这是标准的职业装。
我抬起眼睛，看着她。
“裙子长度，按**规定不算违规。你是法官？还是服装协会的？轮得到你鉴定我的着装？”
她噎了一下。
“至于你说的勾引，你有什么证据？”
“人家季姐都说了！”她理直气壮，“人家亲眼看见的！”
“季婉吟说的？”我笑了一下，声音不大，“行，那我问你，她现在人呢？在群里骂完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