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现在,他站在满堂宾客面前。
脸上顶着一个猪肉章。
袖口蹭着乱七八糟的粉底和发胶。
明明被羞辱的人是他,他却还怕给我添麻烦。
“越川,真没事。”
“你别跟棠音吵。”
我妈也急忙点头。
她脸色很白,却还是努力笑着。
“贺助理年纪轻,爱闹。”
“他也是好心帮我们打扮。”
“你看,大家笑一笑,婚礼也热闹。”
我看着他们强撑出来的笑,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死死压住。
贺景曜却像是被我妈这句话撑了腰。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
“阿姨都说没事了。”
“越川哥,你要是真的为了这点事闹起来,叔叔阿姨才会更尴尬吧。”
林棠音皱眉看我。
“听见了吗?”
“****你懂事。”
我怔怔看着她。
我们在一起五年。
我以为林棠音至少知道,我爸妈对我有多重要。
我爸这辈子最不善言辞。
年轻时在工地搬钢筋,手指被砸变了形,也只会笑着说不疼。
我妈为了供我读书,冬天凌晨四点去菜市场帮人卸货,手上冻裂的口子一到下雨天就疼。
他们把最苦的日子都咽进肚子里。
只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低声说:
“越川,以后要挺直腰杆做人。”
“爸妈没本事,但一定不让你低人一等。”
可今天。
他们尴尬地站在满堂宾客的笑声里。
脸上顶着两个“猪肉品质,一级”的红章。
明明被羞辱到连头都抬不起来。
却还在小心翼翼替林棠音找借口。
而林棠音看不见这些。
她只看见贺景曜低着头。
所以所有错,就都成了我不懂事。
2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爸妈面前。
“爸,妈。”
“我带你们去洗掉。”
我妈立刻慌了。
“马上就要敬茶了,现在怎么能走。”
她用力按住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越川,今天来的都是林家亲戚。”
“别让人看笑话。”
我喉咙发紧。
他们已经被人当成笑话了。
却还在担心我会被看笑话。
贺景曜却忽然小声开口:
“要不……我现在就给叔叔阿姨补补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