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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知黎是被右臂撕裂般的痛感疼醒的。
她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针脚密密麻麻藏在绷带下,只要轻微挪动,缝合处就牵扯着神经传来剧痛。
护士进门换消炎水,反复叮嘱:“你伤口很深,最少留院观察两天,一旦伤口崩裂很容易造成感染。”
容知黎麻木地点了点头。
护士前脚刚离开,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付闻礼居高临下看着容知黎,开门见山:“你这不是没事吗?昨夜大呼小叫干什么?”
“醒了就好,现在去给微微道歉。”
容知黎靠在床头,脸呼吸都疼,她眉头紧紧拧起:“我没任何错,凭什么道歉?是林薇薇的狗主动扑上来咬我,我为活命自保,难不成我要一动不动才算顺从?”
付闻礼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强硬:“微微养了五年的狗当场惨死,她怀着身孕受了巨大惊吓,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风险。”
“不过是一句道歉而已,低个头这件事就翻篇。”
容知黎嗤笑,眼底漫上冰凉的失望:“付闻礼,你一边靠我这个混双搭档蹭赛事资源,立深**设,一边和林薇薇领证,如今反倒要我为自保付出的代价低头认错?”
“你管好你的妻子,以后离我远点。”
付闻礼身子前倾,语气里裹挟着隐晦的威胁:“知黎,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真闹到鱼死网破,我会让你一辈子钉在污点榜上。”
容知黎被他无耻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的疼让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她死死攥紧床单,掷地有声:“那我就正式通知你,一周之内我会向乒协递交申请,**我们的搭档关系。”
说完,容知黎咬牙下床,踉踉跄跄离开。
再多跟付闻礼待一秒她都会窒息。
走出医院,容知黎第一时间拦车,打算去给母亲送药。
这时手机响了,是保姆李姐。
“知黎,你托人送来的药我已经收到了,剂量都没错。”李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我还纳闷呢,你之前明明说亲自过来,怎么临时找人代送,不抽空来看看阿姨?”
“阿姨一早还坐在窗边念叨你。”
容知黎心猛地一沉,她警觉起来:“我没安排任何人送药,送药的人是什么模样?”
“是个跑腿小哥,说是林女士,自称是你的朋友,你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林薇薇!
容知黎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她急忙出声叮嘱:“李姐,立刻回去锁好家门,千万不要让她走出单元楼!”
可电话那头的李姐刚到家,语气一僵:“坏了!门是开着的!”
她大喊,屋内找了个遍,也没有容知黎母亲的身影。
“立刻报警!李姐,麻烦你先和保安在小区里找找,我马上赶过去。”容知黎声音发颤,挂了电话立刻让司机调转方向,改道回医院。
车子驶入十字路口,容知黎趴在车窗上四处张望。
突然一个老太横穿马路,正是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
“不——”
“妈!!”
一辆卡车来不及刹车,母亲整个人被撞飞,重重摔落在路面。
容知黎瞳孔骤缩,推开车门疯了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