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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冷雨浇了容知黎满身,方才的一切都像千斤重的石头死死压在胸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似的疼。
从前站在国际赛场领奖台上被万众追捧的乒乓天才,如今落魄得如无家可归的乞丐。
手机响了,是照看母亲的保姆李姐。
“知黎,最近在忙什么?”李姐的声音带着焦急,听筒另一头隐约飘来细碎的喃喃自语,正是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容母。
“控制病情的特效药吃光了,你能不能明天抽空把新药送过来?”
容知黎攥紧冰凉的手机,声音不自觉放软:“辛苦李姐了,我明天准时送药过去,我妈今天情绪还好吗?有没有闹脾气?”
“别提了,一整天嘴里反复就念你的名字,说自家女儿是世界乒乓球冠军,以后肯定能拿下乒坛大满贯。”
李姐无奈叹气:“我收拾屋子翻出来一堆你年少获奖的奖状,阿姨抱着奖状坐在窗边念叨了整整一天,中午还闹着要去看你比赛。”
“我说你退役不打球了,她就闷头不肯吃饭。”
容知黎鼻尖猛地一酸,积攒许久的泪再次决堤。
年少时母亲身体健康,陪容知黎南征北战,母女俩定下约定,等她圆梦大满贯,就带母亲环游全世界。
可她却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
容知黎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嘱咐保姆照料。
“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陪着阿姨。”
刚挂断电话,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浑浊的泥水铺天盖地洒在容知黎身上。
使她变成狼狈的落汤鸡。
车子停了,林薇薇撑伞缓步走下车。
她故作惶恐地皱起眉,柔声致歉:“抱歉啊知黎,司机雨天视线不好,你......没事吧?”
付闻礼紧随其后,第一件事便是脱下西装裹在林薇薇的肩头。
他耐心叮嘱:“怀孕了还随便下车吹风,万一着凉怎么办?快回车上待着。”、
做完这些,付闻礼才看向浑身泥泞的容知黎。
他语气平淡:“雨越下越大,上车,我送你回去。”
“回哪儿?我还有家吗?”容知黎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胃里一阵反胃,她倒退一步冷声道:“不必费心,付闻礼,你既然和她领了证,就别再装出挂念我的模样。”
“人不能太**,既要有要。”
付闻礼面色沉冷,压低声音带着威胁:“容知黎,不要在马路边拉拉扯扯,一旦被狗仔拍下,你我都会受影响,赶紧上车。”
容知黎红了眼:“我死都不会**们这对狗男女的车!”
付闻礼懒得再多说,一把攥紧容知黎的手腕,半拖半拽将人塞进后座。
“放开我付闻礼!”
“你疯了!”
她刚被按在座椅上,脚边突然窜出一只宠物犬。
小狗见容知黎当即炸毛低吼,纵身扑起,牙齿狠狠嵌进容知黎的小臂。
“啊啊!”
尖锐的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顺着她手臂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