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刚被女人背叛完，哪能这么容易就信了另一个女人的殷勤。
赵莹也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冷淡，咬了下嘴唇没敢接话，只是默默侧身让开门口：“早餐在楼下……要不……先下去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季博常没再多说，迈步下了楼。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中间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搁着两根火腿肠，被煎出了漂亮的焦褐色纹路，看着确实让人有食欲。
赵莹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站在桌边旁边，活像个女仆般。
季博常在椅子上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哟，两个荷包蛋，两根火腿肠——你这是怕我昨晚消耗太多，给我补充营养？”
赵莹被他这话一噎，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
尤其那两根火腿肠……她端上来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我就是顺手……”她支支吾吾地辩解了一句。
季博常没继续逗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嗯，煎得不错，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流心的。
他嚼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赵莹：“你就做了两个人的份？”
赵莹愣了一下，点点头。
“怎么，你没给她准备？”
赵莹闻言，脸色微微一僵，沉默了两秒才小声开口：“我……我是想着……你不是说要让她走吗？我怕……我怕我给她做了饭，你会不高兴。”
她说得小心翼翼，连看都不敢看季博常的眼睛，生怕自己说错话，惹他生气。
季博常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们不是闺蜜吗？怎么，为了个男人连闺蜜都不管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带刺。
赵莹一听，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隐隐有泛红的趋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季博常语气平淡，却偏偏让人听出一股压迫感。
赵莹攥着围裙的边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低低地说：“我只是……不想再惹你生气了。”
季博常看了她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把那根火腿肠也夹起来塞进了嘴里。
赵莹见他没再追问，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也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粥。
……
吃完后季博常推开碗站起身，赵莹刚要伸手去收碗，却见他径直朝楼上走去。
“诶……你去哪？”
季博常头也不回：“看下母狗，醒了没有。”
只见，他走到二楼主卧门口，伸手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床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蜷缩着，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林思思浑然不知自己头上那顶绿帽已经被揭了个底朝天。
季博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面无表情。
半晌后，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后，他重新关上门，下了楼。
他现在没空跟这个女人扯皮。
赶她走是迟早的事，但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那20万，必须尽快要回来。
三个月后房价就要飞涨了，这20万就是他翻身的启动资金。
等季博常走到玄关换鞋，刚弯腰系好鞋带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赵莹已经换下围裙，穿了件白色衬衫和深色半身裙，头发也重新梳过，整个人收拾得利利落落，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季博常见状，眉头微皱：“你干嘛？”
赵莹被他问得一愣，支吾着说：“我……我今天约了面试……”
“面试？”季博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你跟着我干嘛？”
赵莹捏着包带，小心翼翼地说：“那家公司……刚好在你上班那附近……我就想……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
她说完赶紧又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坐公交也行！”
季博常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胸前。
白色衬衫被撑得有些紧绷，扣子之间隐隐能看到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昨晚浴室里那副又羞又怯却偏偏配合到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行啊。”他懒洋洋地开口，“看在你昨晚表现得那么卖力的份上，载你一程也不是不行。”
赵莹被他这句“卖力”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却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灰扑扑的二手车，车身有几处剐蹭，保险杠上还贴着褪色的贴纸。
那是一辆二手捷达，是季博常三年前花两万八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手动挡，
发动机一启动就哐哐响，空调制冷全靠开窗。
随即，季博常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顺手把副驾座上堆的杂物划拉到后座。
赵莹见此，愣了一瞬，然后麻溜地钻进来坐好，拉上安全带扣好，全程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嘴角还翘着，心情看起来居然不错。
季博常余光瞥见她这副表情，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其实一直在等，
等这个女人露出哪怕一丝嫌弃的神色。
只要她敢对这台破车皱一下眉，他立马一脚刹车把她撵下去，管你什么面试不面试。
可赵莹偏偏什么都没说，甚至还伸手把挡风玻璃前的灰擦了擦，好让他视线更清楚。
季博常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的冷淡稍微化开了一些。
随即，他没再多想，点火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破捷达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摇摇晃晃地驶上了马路。
晨风从摇下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两人头发凌乱。
季博常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