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紧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去,额头渗出冷汗,掌心下意识护住小腹。
孩子像是被惊着了,在里面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沈砚。
我按下接听键。
“宝宝,产检做完了吗?”
沈砚的声音低沉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医生怎么说?孩子稳不稳?”
我站在缴费大厅,耳边很吵,却还是把他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哪?”
“我刚下飞机,外地这边有个紧急项目要盯。”他答得很快,“今天没能陪你,对不起。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说话。
他继续哄我:“你这几天孕吐还严重吗?我让助理买了你爱吃的酸梅,已经送回家了。我过几天就回去,陪你做四维,好不好?”
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只觉得冷。
上午九点四十三分,他发微博,晒出另一个女人的产房手环。
上午十点,他在出生证明申请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那时候,我在四楼做胎心监护,因为胎动异常,哭着给他打了十二通电话。
“沈砚。”
“嗯?怎么了宝宝,声音怎么不对?”
“你真的在外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当然了。客户有点难缠,我可能要多待两天。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咬住唇,压下喉咙里的哽意。
“没事,有点累了。”
“那就快回家休息。”他的声音更温柔,“我让阿姨给你炖了燕窝。乖,等我回去。”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整只手都在发抖。
他一边叫我宝宝,一边在同一家医院,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填出生证明。
我去药房拿叶酸,路过缴费窗口时,护士突然扬声喊:“苏婉婉家属!苏婉婉家属在不在?”
我的脚一下钉在原地。
苏婉婉。
沈砚手机里那个备注成“客户”的人。
他说过,那是个五十岁的女老板,很难缠。
下一秒,陈泽应声:“在这儿。”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窗口前,手里还拿着一沓手续。
护士把一张单子揉成团,直接丢进废纸篓:“出生证明申请单打错了!父亲姓名少了一个字,重新填一份!”
陈泽转身看见我,脸色猛地变了。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盯着他:“我不能在这儿?”
他压低声音:“你别多想。砚哥有他的难处。”
“难处?”我看着他,“陪**生孩子,也叫难处?”
陈泽脸色沉下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婉婉跟了砚哥这么多年,从来没争过什么。”
我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我还得体谅她?”
“你最好冷静点。”他声音发硬,“你有名分,有房子,有股份,沈家没亏待过你。婉婉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肚子突然一阵发紧,我脸色一白,手下意识按住小腹。
陈泽看了我一眼,语气更低:“念念,你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真闹开了,丢脸的是你。”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弯下腰,从废纸篓里捡起那张纸。
慢慢展开。
母亲:苏婉婉。
父亲:沈砚。
落款时间,今天上午十点。
正是我躺在四楼,因为胎动异常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纸上的字迹,是沈砚独有的连笔。
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刚拉上拉链,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岚。
“念念,你既然知道了,就别上十七层。婉婉刚生完,经不起折腾。”
我握紧手机:“那我呢?”
她语气冷淡:“你是沈**,就该有分寸。男人在外面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你的位置还在,就够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别闹,别影响沈家的脸面。”
电话挂断。
我抬头看向电梯。
十七层。
他在上面守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而我在下面,替自己捡他丢掉的体面。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
我盯着那串红色数字,心脏也像被什么一点点顶上来,闷得发疼。
十七楼。
门一开,我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间单人病房外摆满了花篮,像在办喜事。
我一步步走过去,脚底发虚,肚子却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