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江池厌开着车往家赶。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早就该属于许梨的东西物归原主。
他要和许梨说声对不起。
当初许梨第一次问起这条项链是结婚后没多久。
她帮他整理出差要用的东西,翻出了那个装项链的木质盒子。
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
他当时正在整理沈青璇的考研笔记,头也没抬。
“你别动这个。”
江池厌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许梨!”
他开门喊了一声。
没人应。
家里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有许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掏出手机想给许梨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沈青璇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没有犹豫,挂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六个电话,他终于接起来,语气不耐。
“我不是说过别再来打扰我吗?”
沈青璇低低笑了一声。
“你还以为许梨在家等你呢。”
“什么意思?”
她咬牙,语气变得让江池厌陌生。
“她今天来找我了,给了我一个东西,你猜是什么?”
江池厌没什么耐心和她闹,刚准备挂断电话。
沈青璇就说了答案。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江池厌,你找不到她了,你的项链永远都送不出去了。”
怎么可能?
江池厌不相信,他只当是沈青璇的恶作剧。
刚把电话挂断又收到了江父的消息。
池厌,你和许梨吵架了?
她退了**的群,把我微信也**。
这丫头怎么回事?
江池厌颤抖着手点开许梨的微信,发消息,发不出去。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突然裹挟而来。
他又飞快地给许梨打电话,被拉黑。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许梨在收拾东西。
那时候她说了一句离婚。
他只当她是在闹脾气。
他回卧室找了一圈,行李箱没了,许梨的衣服没了一半。
剩下的全是当初他送给她的。
他突然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好半晌他才想起许梨的母亲。
电话很快接通。
“妈。”
“别叫我妈。”
许妈妈好像才哭过,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家梨梨已经跟你离婚了,**的,你真不是个东西,欺负我闺女。”
“妈,许梨她——”
“她走了!”
许妈妈哽咽道,“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知想到什么,许妈妈语气突然软下来,透着疲惫。
“江池厌,你放过我闺女吧,三年了,她在你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做错事,她以前多爱笑的一个姑娘啊,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我看到她这样有多难受吗?”
江池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婚礼那天我就该把她拉走的,我就不该心软。”
电话挂断。
江池厌攥着手机和项链就这么瘫坐在地上。
玄关地上还有花瓶的碎瓷片。
平时爱整洁爱干净的许梨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地上有垃圾的。
或许从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要走了。
原来她一直都不是在赌气。
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