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南的灾情比急报上写的更严重。
**遍野,易子而食。
我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当地官府,开仓放粮,组织灾民修筑河堤。
裴寂带来的人却在暗中阻挠。
他们扣押赈灾款,高价**粮食,中饱私囊。
我白天在河堤上监工,晚上就带着几个心腹暗中查账。
半个月后,我终于拿到了裴寂党羽**的铁证。
那是一本盖着裴寂私印的绝密账册。
这天夜里,我带着账册准备返回驿站。
经过一段偏僻的河堤时,脚下的泥土突然崩塌。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坠入湍急的江水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灌入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却被暗流卷得越来越远。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是裴寂。
他正好带人巡视到附近,见有人落水便跳了下来。
他奋力将我拖上岸。
我们两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裴寂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去解我脖颈上缠绕的水草。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喉咙。
动作瞬间僵住。
平滑的颈部,没有男子的喉结。
他猛地撕开我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外衣。
裹胸布在湿透的里衣下若隐若现。
裴寂的眼睛越睁越大,眼底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是女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十年前那个孤傲清冷的陆明华,和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陆晏,两张脸在他脑海中重合。
他终于明白了。
裴寂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最致命的把柄。
「女子科举,欺君之罪。」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逼至河堤的青石墙上。
眼底燃烧着病态的兴奋和掌控欲。
「明华,你现在除了求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裴寂的手指抚上我的侧颈,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感。
我抹去脸上的江水,冷冷地看着他。
「裴大**可去告发,看看圣上是先砍我的头,还是先诛你贪墨赈灾款的九族。」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狠狠拍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