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念念被带走后,网上又闹了一轮。

**找水军洗白,说我不顾养育之恩,把一起长大的妹妹送进局子。

我直接发了一条长文。

没有骂人,只列账。

三年来,**给我的生活费为零。

我的学费,兼职记录,住院缴费,买药票据,全都清清楚楚。

我也列了我为**做过的事。

大哥合同漏洞邮件截图,三哥项目资料修改记录,五哥报警回执,六哥论文修改版本,八哥画展筹备清单。

最后,我放上**给江念念办生日烟花的**。

三百八十万。

同一天,我的急救费,是我自己手机里最后六千块付的。

这组对比一出来,**再也洗不动。

江闻舟公司被合作方追责。

三哥项目停摆,被董事会骂得抬不起头。

五哥被品牌方解约,还被粉丝扒出过去多次拿我做助理却不给钱。

六哥论文被举报学术不端,学校暂停他的评优。

二哥最惨。

医院调查发现,他那晚明明看见了我的求救消息,却在群里回了一个红包表情。

他解释是误触,没人信。

他的医生资格被暂停调查。

江母每天给我发长篇消息。

她一会儿骂我没良心,一会儿又哭着说想我。

我没回。

我在外公留下的老宅住下。

老宅不大,却安静。

周律师帮我联系了哮喘专科医生,又给我安排了生活助理。

我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醒来时,院子里阳光很好。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放了一个鸡蛋。

这是我二十二岁的迟到生日饭。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助理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点为难。

“江小姐,是**大少爷。”

我放下筷子。

“不见。”

门外很快传来大哥的声音。

“知夏,我就讲几句话。”

我没有动。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把一个保温盒放在门口。

“这是你以前爱吃的虾仁粥,我记得了。”

我听得想笑。

我从来不爱吃虾仁粥。

我海鲜过敏。

江念念爱吃。

他们连讨好我,都拿错了东西。

助理把保温盒拿进来,问我要不要丢。

我点头。

“丢远一点。”

下午,八哥又来了。

他带着一幅画,画里是小时候的我。

可他根本没见过小时候的我。

画上的小女孩穿着江念念小时候常穿的裙子,抱着江念念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我让助理把画退回去。

八哥站在门口,眼睛发红。

“知夏,我真的想补偿你。”

我隔着门开口。

“先分清我和她,再谈补偿。”

门外没声了。

傍晚,周律师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江念念在里面改口了,她说是江闻礼让她拿药的。”

我抬头。

“二哥?”

周律师把笔录复印件放在桌上。

“她说江闻礼告诉她,你的药依赖性强,不能常用,让她先收起来。”

我看着那几页纸,手心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江闻礼就不只是偏心。

他是拿我的命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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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