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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砚辞亲自开车去了那家庄园。

这地方是宋锦书三年前看中的。

那时她缠着他来看,可他总是很忙,匆匆留给“下次”。

现在,他都要补给她。

宋锦书最喜欢铃兰,他就让人从荷兰连夜空运。

即便这样,花的损耗率依旧高达七成。

花艺师小心翼翼问要不要换种稳妥的方案,傅砚辞眼皮都没抬:

“她喜欢,全部用这个。”

婚礼策划团队忙得脚不沾地,傅砚辞却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

椅背上的缎带颜色,他能对着色卡确认半小时,就连餐桌上的菜单,他都让厨房重做了三版。

宋锦书胃不好,辛辣的不能碰,海鲜只吃特定几种,蛋糕不能太甜。

这些细节他从前从不上心,现在却能像背书一样,一条条交代下去。

一上午的忙碌后,礼堂的奢华终于初见雏形。

他将照片发给宋锦书。

对面很快回复:“很好看。”

傅砚辞勾起嘴角,追问了一句:

“有不喜欢的地方吗?”

对方依旧迅速:“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我没意见。”

傅砚辞手指微顿: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这一次,对面隔了几秒才回:

“婚前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盯着屏幕上礼貌的回复,喉结滚了一下,想追问,又怕太过着急。

最终只能用“她只是在闹脾气”,来压下心中的不安。

就在愣神的瞬间,傅砚辞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阮清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庄园外。

烈日当头,她却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睡裙,嘴唇都晒得发白。

看见傅砚辞,她眼睛一亮,朝他挥手。

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没有要叫她进来的意思。

“谁让你过来的。”

阮清清被他冷漠的语气刺得眼圈一红,伸出被太阳晒得通红的手臂:

“砚辞,我的手都晒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心疼了呀?”

傅砚辞没有看她的手,冷冷吩咐身边的保安:“把阮小姐请出去。”

安保人员立刻开门上前。

阮清清的眼泪滚了下来,脸上的委屈和愤怒几乎扭成一团: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就为了那个**女?你知不知道她那天被多少人看光……”

哭诉戛然而止。

傅砚辞抬手掐住了她的脸。

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收拢,将她剩下的话全掐断在了喉咙:

“阮清清,你救过我一次,所以这三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现在恩还完了,从今天起,你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他说完松开手,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指尖:

“再让我听见这张嘴说她一句不是,你的舌头别想要了。”

阮青青死死盯着他冷漠的脸,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举到他眼前。

“她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守着她?!”

硕大的钻石,折射出冷冽的光,戒圈内壁还刻着他亲手写下名字。

那是他以为被宋锦书带走的婚戒。

傅砚辞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抬手去拿,却被阮清清躲开。

“她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的声线骤然沉了下去。

阮青青情绪激动得辩解:

“是她亲手丢掉的,你们的婚戒,还有感情,你还不明白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他心中隐隐作痛。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所有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在此刻轰然粉碎。

没有什么欲擒故纵,她什么都没带走。

她只是决定离开他。

傅砚辞猛地掏出手机,拨了宋锦书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

无论多少通电话,对面都是一成不变的回答。

他转而打开微信,手指几乎在颤抖:

“锦书,你的戒指为什么在阮清清这里?”

消息秒回:“戒指很漂亮呢。”

他死死盯着这行答非所问的文字,和之前每一次回复一样,客气疏离。

短暂的空白过后,理智终于重回大脑。

他指尖往上滑,翻过这两天所有的对话,终于认出来,对面的人只是个AI。

看着傅砚辞逐渐灰白的脸色,阮清清慢慢擦去眼泪,将戒指温柔地塞进他手里:

“砚辞,她辜负了你的真心,但我不一样,我一直在。”

“我可以陪你把这场婚礼办完,和我结婚,好吗?”

傅砚辞没有理她,目光良久锁定在两人的对话框,久到阮青青脸上的温柔都开始僵硬。

终于,她后松开他的手,却是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举到他眼前。

“既然你非要去找那个女人,那我就只好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新娘,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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