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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天道离开青丘那一刻，母亲疯了一样追上来。
她不敢拦天道，只能跪在金光外，哭着喊我的名字。
“阿窈，娘不知道你是天道之女，娘若知道，一定不会这么对你！”
我被天道抱在怀里，浑身血都快流干了，听见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原来不是她不知道我会疼。
也不是她不知道断尾会要我的命。
她只是以为我没靠山，所以可以随便割。
妹妹月瑶见我要走，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身后飞升仙光还未散，整个人却猛地扑到母亲怀里，声音发颤。
“娘，我的神魂又开始疼了！姐姐不能走啊，她的命尾刚入我体内，还没有完全融合，她若走了，我会被反噬的！”
母亲一听，立刻抬头看我，眼中的悔意瞬间被急切压下去。
“阿窈，你不能走！你走了**妹怎么办！”
天道脚步一顿。
我也看向她。
母亲咬着唇，像是终于放软了态度，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那样荒唐。
“月瑶现在离不开你，你既然已经给了她最后一尾，就好人做到底，先留下来帮她稳住神赋。等她飞升成功，娘亲自送你回天庭，好不好？”
天道冷笑一声。
那笑声落下，狐宫地砖寸寸裂开，所有青丘族人都被压得伏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吾儿九尾尽断，命火熄灭，你还要她留下来给一个偷尾之人稳神赋？”
母亲脸色发白，却仍旧抱紧月瑶。
“天道大人，她们是亲姐妹。阿窈从前也愿意帮她的，只是这一次闹了脾气……”
天道抬手，母亲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尾台上。
她吐出一口血，仍旧第一时间看向月瑶。
“月瑶！”
妹妹哭着伸手：“娘，我怕。”
母亲顾不得自己的伤，爬回去将她护住，再看向我时，眼底竟生出怨意。
“阿窈，你看见了吗？**妹被吓成这样，你为什么还不说句话？天道大人是你的父神，只要你开口，他不会为难青丘，也不会为难**妹。”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我满身血躺在天道怀里，身后九尾全断，她却要我替妹妹求情。
我抓紧天道的衣袖，声音很轻，却传遍整个狐宫。
“父神，我不愿意。”
母亲瞳孔一缩。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青丘欠我的，妹妹欠我的，母亲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
母亲怔在原地。
妹妹脸上的泪停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厉害。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已经得了你的尾，你现在讨回去，是要逼我死吗？”
我看向她身后那片仙光。
那仙光里混着我的九尾神赋，原本该干净澄澈，如今却被她神魂里的贪念染得浑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拿了我八条尾巴，还永远不够。
是她的魂，根本承不住神赋。
她每拿一尾，贪念就重一分，反噬也重一分。
母亲以为是在救她，其实是在把她一点点喂成怪物。
天道抱着我踏入金光。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母亲一眼。
她还跪在月瑶身边，死死护着她，眼神里有慌，有怒，有不甘，却唯独没有看我时该有的心疼。
金光合拢那一瞬，她撕心裂肺地喊：
“阿窈，你不能这么狠！她是**妹啊！”
我闭上眼，没有回头。
我曾经也想做她的女儿。
是她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