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念说她不是故意的，她那天去你工作室。
看到你的设计稿，觉得太震撼了。
就拍了一张想回去学习，结果不小心流传出去了……”我不说话。
“她说她已经把文章**，也跟你道歉了。
暖暖，她就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别追究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文景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生气，可这件事闹大了她前途就毁了。
你现在已经是知名策展人了，何必跟她计较？
再说了，她家里条件那么差，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名气……所以她偷我的画就有理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行不行？”
“文景曜，你知道我这幅画准备了多久吗？”
“我每天画到凌晨两点，改了无数版，才定下来这个方案。
现在你的学生把我的画拿去署上她的名字，你让我可怜她？”
电话那头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暖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很善良的，看到路边的小猫都会停下来喂。
苏念她……她就像当年的你一样。
那么努力，那么不容易，我以为你会理解她。”
我理解不了，当年的我可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文景曜，你是不是有病？”
“我善良就该把自己半年的心血拱手让人？
我善良就活该让她踩着我上位？
善良是什么很惨的事情吗？”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要不这样，她在你的画展上挂个名，就说她是联合创作者。
这样你也保住了名声，她也有了出路，双赢，行不行？”
我的画，变成了我和她的双赢。
人到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气笑，我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暖暖，你再考虑考虑，苏念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
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就能和平解决。
别把事情闹大，对你对她都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自己瞎了眼。
“喂，王律师吗？
我想咨询一件事。”
“有人侵犯了我的著作权。”
“对，我要**。”
**材料交上去的第三天，学校来人找我了。
“季女士，苏念同学家境确实困难，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如果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您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我放下茶杯。
“我的画被偷了，您让我网开一面？”
他擦了擦汗，“学校可以内部处理，给她一个严重的处分。”
内部处理，留校察看，然后呢？
等她毕业了，照样拿着我的画去应聘，去参展，去出名。
好人也当了，便宜也占了，倒霉的只有我。
“我已经委托律师了，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
刘院长叹了口气。
“季女士，我也不瞒你了，文老师说你是在报复他。
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你嫉妒成性，借着这件事撒气。”
“你要是真告上去，他愿意出庭给苏念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