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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止本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让母亲消气,可这次裴老夫人一反常态,让他必须交出一个人来承受 100 鞭家法。
裴行止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一边是脸色苍白、却视死如归的薛幼薇,一边是心如死灰、任人宰割的沈听澜。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似的疼。
裴行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和最有一丝不忍,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覆盖。
“来人。”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送夫人去受刑。”
鞭子落下时,沈听澜下意识绷紧了后背,血珠瞬间渗出。鞭梢带起的风灌进伤口里,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她数到第二十下时已经分不清哪道是新伤哪道是旧痕,汗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脊沟往下淌。到第五十下,眼前白茫茫一片,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面对凶恶的**也会永远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一百鞭执行完毕。
她踉跄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然后,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惊醒。
沈听澜睁开眼就看见吊着胳膊的沈渔,脸上满是伤痕,左颊的巴掌印尤为刺目。
“小姐,你再不醒来,无咎少爷就没了。”
“你说什么?太医呢?”沈听澜猛地坐起,以为自己听错了——裴行止答应过会给无咎请太医的。
“太医被薛幼薇扣下了。我去理论,姑爷竟派暗卫守着她,我打不过。”沈渔声音发颤,“老夫人上山礼佛去了,我们只找得来大夫,可他们不了解病症,怕担责任,都不敢用药。少爷已经昏迷三天了。”
沈听澜不顾身上伤痛,从架上抽出宝剑:“叫上所有人,跟我去抢人。”
暗卫顾及她身份,不敢下死手,只得去找裴行止报信。
沈听澜提着剑,浑身是血地站在薛幼薇面前,剑尖抵住她咽喉,声音压得极低:“找人,谁敢阻拦,我先杀了她。”
“沈听澜,你敢伤我,行止哥哥不会放过你的!”薛幼薇脸色煞白。
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薛幼薇立刻噤声。
沈渔扶着太医从内室出来,沈听澜收剑,拉着太医急步往外走。刚到门口,迎面撞上疾步赶来的裴行止。
“沈听澜,你如今越发疯癫了,竟敢在家里动刀剑。”他语气沉怒。
沈听澜直视他:“裴行止,你答应过会给儿子请太医的。言而无信,你算什么父亲?”
裴行止明显一愣,看了眼太医和满地狼藉,眉头紧皱:“你怎么在这?”
太医刚要开口解释,薛幼薇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脖子艰难喘息:“行止哥哥......大嫂要杀了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行止目光如刀,一把攥住太医手腕,往回拽:“先给幼薇医治。”
沈听澜死死拽住太医另一只手臂:“我的剑根本没碰她,她是装的。儿子昏迷三天了,你就这么狠心?”
“放手!”裴行止嗓音压着怒气,“你持剑伤人在先。儿子有事,也是你的报应。”
“裴行止,二十年相伴,你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我?”沈听澜急得声音已经沙哑,“你放太医走,我留下。若薛幼薇真有事,我把命赔她。求你了,儿子等不了——”
裴行止冷笑:“你的命,赔不起。”
沈听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她狠狠压下喉间的甜腥,提剑重重地砍向他抓太医的那条手臂。
银光乍现,血顺着裴行止胳膊滴落,他捂着伤口,周身气压骤降。
沈听澜没有多看他一眼,带太医往外冲。
身后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王太医,想想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