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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们手脚极其麻利。

我看着他们将那些满载着我心血的物品,毫不留情地塞进冰冷的纸箱里。

我走到岛台前,目光落在了顾司年昨晚带回来的栗子蛋糕上。

我随手拎起那个盒子,准备扔进垃圾桶。

倾斜间,一张皱巴巴的小票从袋子底部掉了出来。

上面的打印字迹清晰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美术工作室旁——街角烘焙”。

我恍惚了一瞬。

原来这并不是他特意绕过半座城去给我买的偏爱。

这不过是他去见完他的初恋,顺手在隔壁买回来的敷衍。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个蛋糕连同小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大门的密码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门开了。

顾司年推门而入。

他连外套都没有穿好,身上带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

“夏夏刚睡下,她手腕疼得一直哭,却还求着我回来看看你气消了没......”

他疲惫地**眉心,边走边说。

然而,他的话语在抬眼看清客厅的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顾司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满地打包好的大纸箱,眉头越皱越紧。

“沈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

他跨过地上的纸箱,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

“你把家里弄成这样,明天我妈过来看新房,你怎么解释?我说了伴手礼碎了我明天会让助理重新订,你非要用这种拆家的方式来逼我低头吗?”

在他的心里里,这满屋子的纸箱,不过是我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毕竟在过去的十年里,我对他是千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舍得对他说过。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不用解释了。我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明天一早,搬家公司的车就会来拉走。”

顾司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肩膀:“念念,你搬回娘家住几天冷静一下可以,但取消婚礼这种气话,以后别再说了。酒店交了全款,你的婚纱也是提前半年定制的,这不是过家家!”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我包着创可贴的食指上。

但他没有问我疼不疼。

他只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你连自己都要弄伤,就为了跟我赌气吗?念念,夏夏今天缝针的时候还在为你求情。”

“她说她快三十四岁了,耽误了最好的青春,而你年轻、家境好,求我不要因为她跟你吵架。”

顾司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不解和指责:“你平时那么懂事,就算她不小心弄碎了杯子,你为什么非要骂她老、骂她穷,逼得她情绪崩溃?”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看着这个我当成信仰追逐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原来,林夏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走我的日记本。

还可以随口编造几句谎言,就将我十年的干干净净的真心,彻底钉在尖酸刻薄的耻辱柱上。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当我不爱他的时候,连一句“我没说过”都觉得多余。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尖酸刻薄。”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顾司年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沈念!”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

“请柬都已经发了,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也等三天后把婚礼办完再说。”

“我会补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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