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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蓝心底一沉,还未等他开口反驳,暗处冲出两名黑衣男人,死死扣住他肩膀。
冰凉的针头扎进脖颈,***剂快速渗入血管,黎安蓝只觉脑袋发沉,眼前景物不断旋转,彻底失去意识。
再度睁眼时,四肢被宽束带牢牢固定在简陋手术台上,头顶惨白手术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手术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耳边回荡。
夏清禾站在手术台侧边,脸上少见褪去往日刻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温柔,指尖轻轻擦过黎安蓝脸颊:
“安蓝,别挣扎,就安安静静睡一觉,做完就没事了。”
这轻柔触碰,和当年她趴在课桌边,指尖轻轻描摹他眉骨的模样一模一样。
可彼时眼底是满心欢喜,此刻只剩虚伪算计。
身侧穿着手术服的苏洛擦拭着手术刀,语气淡漠冰冷:
“这个课题手术不能注射深度**,需要全程记录患者清醒状态下的机体反应,**会破坏实验数据。”
夏清禾闻言没有半分心疼,转头看向挣扎的黎安蓝,眼底带着一丝施舍般的纵容:
“我知道你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博取我的关注。等手术结束,我兑现承诺,单独跟你约会一次,满足你的心愿。”
黎安蓝胸腔翻涌无尽寒意,膝盖、后背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如今又要承受无**手术的折磨,他用力扭动手腕,束带勒得皮肉发红渗血。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温热血液顺着手术台往下流淌,出血量远超预估,很快染红**无菌布。
“不好!是大出血!”
苏洛握着器械的手骤然发抖,脸色发白,慌乱地调整仪器,嘴里不停低声念叨数据出错。
黎安蓝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剧痛撕扯着神经,视线渐渐涣散,失血带来的窒息感扼住喉咙。
“快......快叫......医生”他艰难侧头看向夏清禾,奢望能看见半分怜悯。
可女人眼里只有担忧苏洛,半步都没有靠近手术台,伸手轻轻拍着苏洛后背柔声安抚:
“别慌,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命不好,承受不住手术反应,怪不得你。”
短短一句话,碾碎黎安蓝心底最后一丝年少残存的念想。
年少三年单方面付出、放弃梦想、迁就退让,父母惨死、十年漂泊异乡......
可所有苦难加起来,都不及此刻这一句轻飘飘的怪罪伤人。
体内血液不断流失,意识飞速下沉。
耳边苏洛慌乱的低语、夏清禾温柔安慰的声音渐渐模糊,黎安蓝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