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不一定有机会。”
张翠芳骂得更凶。
“林晚,你以为吓唬一个下人就有用?”
保姆抓着围裙边,嘴唇动了几下。
“老**,那晚是您让我把箱子搬进去的。”
院里终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张翠芳抬手又要打。
我挡住她。
她怒视着我。
“你敢碰我?”
我说:“你再碰她一下,今天就不只是带走奶瓶。”
周明远急忙上前。
“妈,别说了。”
张翠芳的怒火转到他身上。
“你也怕她?她算什么东西?”
我提着证物袋走出院门。
身后满月宴的锣鼓停了,只剩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坐进车里,把奶瓶放在膝上。
同事老许看了我一眼。
“你撑得住吗?”
我说:“开车。”
老许没再问。
车子驶离周家老宅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张翠芳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错。
她终于开始怕了。
可这点怕,远远不够。
回到办案点,老许把证物送进保管室。
我站在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看那只奶瓶被登记。
八年前,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我说女儿不是误服,周明远让我看医生。
我说张翠芳有问题,周家亲戚说我丧女之后胡言乱语。
连我的亲妈都抱着我哭,劝我别再拿刀剜自己。
我没有疯。
我只是等了八年。
老许出来时,手里拿着登记单。
“流程走完了,结果没那么快。”
我点头。
他压低声音。
“周家那边肯定会动。”
我说:“让他们动。”
“你要钓谁?”
“所有碰过奶瓶的人。”
老许看着我,半晌才说:“你这八年,真是一点没白等。”
我把登记单折好。
“等不是为了忍。”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周明远的名字。
我接起。
他开口就说:“林晚,你把奶瓶还回来。”
我问:“你怕什么?”
“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我女儿三岁,也经不起她折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玻璃后那只小小的奶瓶。
“让张翠芳亲口说出,她做了什么。”
周明远声音变低。
“你别逼我。”
我说:“你还可以继续护着她。”
他呼吸粗了些。
“八年前要不是你一直忙,孩子也不会出事。你也有责任。”
我挂了电话。
老许问:“他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还是老一套。”
“要不要让人盯着?”
“不用太近。让他们觉得有空子可钻。”
老许明白了。
“你要他们自己露尾巴。”
我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回到酒店。
门口站着白薇。
她没抱孩子,穿着宽松外套,脸上没了满月宴上的柔软。
“林晚,我想跟你谈谈。”
我刷**门。
“进来。”
她站在门边,没有坐。
“你查八年前的事,是冲张翠芳,还是冲明远?”
我说:“你怕牵连周明远?”
白薇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他这些年对我很好。”
我问:“八年前呢?”
她抬头。
“我那时候年轻。”
“年轻到明知道他有妻有女,还跟他在一起?”
她脸上挂不住。
“感情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没递给她。
“你来替他说情?”
她摇头。
“我是来提醒你,老**手里有东西。”
我看着她。
“什么东西?”
“你当年签过一份同意书。”
我说:“我签过很多医院文件。”
白薇攥着包带,指节压在皮革上。
“不是普通文件。是器官捐献免责书。”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那几个字像钉子,钉进我耳朵。
我女儿脑死亡后,张翠芳跪在我面前哭。
她说孩子走了也要积福,说能救别人的命,是给孩子来世铺路。
我当时抱着女儿的小鞋,整个人像被抽干,只记得周明远把笔塞进我手里。
我签了。
白薇说:“老**一直留着复印件。她说只要你闹,就说你为了钱卖女儿。”
我问:“她为什么告诉你?”
白薇苦笑了一下。
“她说我要是不听话,也能让我儿子以后知道,**当年怎么进的门。”
我说:“你现在才知道怕?”
她没有反驳。
“林晚,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儿子没错。”
“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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