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台下掌声热烈。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眠眠的小银铃。
苏梨在我旁边咬牙。
“她怎么说得出口？我真想冲上去撕了她那张嘴。”
我说：“等她说完。”
沈聿坐在第一排，许明珠坐在他旁边。
许芊芊讲到最后，眼泪掉下来。
“最近我被人误会了。有人说我是坏孩子，可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也会原谅伤害我的大人，因为妈妈教我，爱能化解仇恨。”
校长带头鼓掌。
评委老师们频频点头。
主持人笑着说：“芊芊同学真是一个内心温暖的孩子。下面请家长代表发言。”
许明珠走上台。
她拿着话筒，先看向我。
“我知道有位母亲失去了孩子，她很痛苦，我能理解。可痛苦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我的女儿也被打了，她也会害怕。”
镜头转过来。
大屏幕上出现我的脸。
礼堂里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许明珠继续说：“我希望每个大人都能给孩子一点宽容。别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承受不属于她的恶意。”
有人开始鼓掌。
有人拿手机拍我。
沈聿站起来，回头看我。
“秦书晚，道歉。”
我没动。
他提高声音。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芊芊道歉。”
苏梨站起来骂：“你脑子被门夹了？你女儿刚下葬，你让她给凶手道歉？”
沈聿脸色难看。
“苏梨，这是我们的家事。”
“眠眠死在学校，死在欺负她的人手里，这不是你们沈家的烂家事。”
校长冲保安使眼色。
我站了起来。
礼堂慢慢安静。
我一步步走到台前。
许芊芊躲到许明珠身后。
许明珠握着话筒，声音发颤。
“书晚姐，你别冲动。”
我拿过另一支话筒。
“许芊芊，你说你被误会了。”
她眼泪汪汪。
“我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胆小。”
“器材室里，你有没有拿跳绳打她？”
“没有。”
“有没有把她锁在里面？”
“没有。”
“有没有让她学狗叫？”
“没有！你别冤枉我！”
我看向台下。
“刘老师，眠眠昨天找你时，说了什么？”
刘老师坐在第二排，手足无措。
校长瞪她。
她支吾着说：“她说，说芊芊拿了她的发夹。”
许芊芊立刻喊：“我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断掉的蓝色贝壳发夹。
“这个？”
许芊芊脸色一僵。
许明珠立刻接话。
“小孩子喜欢漂亮东西，拿来看一下也正常。”
我问：“那为什么会碎在眠眠房间？”
沈聿沉声说：“够了。秦书晚，你拿一个破发夹，想证明什么？”
我看向他。
“证明你答应给眠眠买的东西，被你护着的人踩碎了。”
沈聿的脸白了一点。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那是她爸爸买的？”
“听着不对劲啊。”
许明珠急忙笑。
“聿哥只是心疼芊芊没爸爸，偶尔照顾一下。书晚姐，你别总往歪处想。”
苏梨在台下喊：“偶尔照顾到发朋友圈说久别重逢人间值得？照顾到亲女儿死了还在亲子餐厅？”
礼堂里更乱了。
沈聿怒道：“苏梨！”
我没有再看他。
我对许芊芊说：“你现在承认，我还能让你给眠眠磕个头。”
许芊芊被激怒了，尖声喊：“我凭什么给她磕头？谁让她告老师？谁让她抢沈叔叔给我的发夹？她就是活该！”
话筒还开着。
她的声音传遍礼堂。
许明珠一把捂住她的嘴。
晚了。
刘老师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校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沈聿站在第一排，第一次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我看着许芊芊。
“你终于说实话了。”
许明珠很快反应过来，哭着说：“芊芊只是被逼急了，孩子口不择言。她没有那个意思。”
校长也连忙说：“今天活动到此结束，大家不要拍了。”
一个瘦小男孩从座位里站起来。
“校长，我看见了。”
所有人看向他。
他抓着衣角，声音发抖。
“昨天许芊芊把眠眠推进器材室，我看见了。她还说，谁敢说出去，就让**妈找校长开除谁。”
**妈慌忙拉他。
“别说了！”
许芊芊哭喊：“你胡说！”
男孩哭了。
“我没胡说。眠眠跑出来的时候，鞋掉在器材室门口。我想捡，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