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色很难看。
“鞋不能换吗？”
**笑：“周编导，孩子自己喜欢旧鞋，有感情。”
小满嘴唇动了动。
我说：“小满，你自己说。”
**的手按在她肩上。
小满立刻低头。
“我喜欢旧鞋。”
周芸没再问，带我们进化妆间。
化妆师给我补粉时，小声说：“许姐，网上骂得厉害，你别看手机。”
我问：“你也觉得我错？”
她手里的粉扑停了停。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一个妈妈如果真嫌孩子丢人，不会一直盯着孩子的脚。”
**在旁边听见，马上笑着说：“她会演，平时不是这样。”
化妆师没接话。
主持人进来沟通流程。
“今天直播分三段。先让**讲，再让孩子讲，最后你回应。许晴，你不要情绪失控，不然我们也控制不了评论。”
我点头。
**突然说：“主持人，我有个请求。”
“你说。”
“如果许晴愿意道歉，我希望大家别再骂她。她毕竟是我老婆，是孩子妈妈。”
主持人有些动容。
“**，你确实很包容。”
**低下头。
“男人嘛，家散了，孩子最苦。”
我看着他演。
手机震了一下。
林蔓发来第二条消息。
“李娜来了电视台。她用的是观众报名名额，座位在第三排。你小心。”
我抬头看向门外。
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走过走廊，手里拎着名牌包，耳朵上珍珠亮得刺眼。
**看见她，脸色瞬间变了。
他很快低头喝水，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问：“那是谁？”
**喉咙里咳了一声。
“观众，我怎么知道。”
小满忽然说：“爸爸，那个阿姨不是上次给我买蛋糕的吗？”
化妆间安静了。
**猛地看向小满。
“你记错了。”
小满缩到我身边。
我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妈妈记住了。”
直播灯亮起。
主持人坐在中间，声音沉稳。
“欢迎来到《**调解》特别直播。上一期节目播出后，关于许晴和**夫妻节俭争议，引发很多讨论。今天，我们继续请两位当事人到现场。”
弹幕在大屏上飞快滚动。
“恶妻来了。”
“好爸爸别心软。”
“孩子鞋都破了，看着心酸。”
主持人看向**。
“**，你今天有什么想说的？”
**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眶湿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没本事让老婆孩子过上特别好的日子。但我真的尽力了。”
台下有人叹气。
他继续说：“我知道许晴嫌我穷，嫌我抠。可我省下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这个家。小满穿旧鞋，我心里也疼。但房贷，生活费，兴趣班，哪一样不要钱？”
主持人问我：“许晴，你认可吗？”
我说：“不认可。”
**苦笑。
“你看，她永远不认可我。”
我问：“你省下的钱，真的都给家了？”
他看向镜头。
“当然。”
我又问：“你敢不敢当着直播间说，你没有把家里的钱给别的女人？”
**脸上的表情僵住。
第三排的李娜低头摸包扣。
主持人立刻追问：“许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抢先开口。
“她又开始怀疑我了。主持人，我真的很累。一个男人在外面挣点钱，回家还要被审犯人一样审。”
我说：“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发狠，嘴上还是委屈。
“没有。”
我问：“李娜是谁？”
李娜猛地抬头。
现场有人看向第三排。
**脸色白了一层。
“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需要每月五万？”
台下终于有了细碎的声音。
主持人坐直身体。
“**，有这回事吗？”
**立刻说：“没有。许晴，你造谣也要有底线。”
我拿出手机。
“周编导，投屏。”
周芸站在**，抬手示意技术人员。
大屏一闪。
一张转账账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收款人：李娜。
金额：五万。
时间：每月十五号。
往下滑，一笔接一笔。
一百零八笔。
**猛地站起来。
“关掉！这是个人隐私！”
主持人脸色变了。
“**，你先坐下。”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钱都给家了吗？”
弹幕的速度慢了一瞬，又疯狂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