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吵。”
沈念立刻对护士说：“姐姐，你评评理，我奶奶病着，她后妈趁机拿房契。”
小护士看我的眼神有些变。
婆婆急得直拍床：“不是！那房子本来就是晚晚出钱修的，我给她留个念想。”
沈怀川听见这句，脸上挂不住：“妈，林晚给你灌了什么**汤？那是沈家的祖宅。”
婆婆气得发抖：“祖宅漏雨的时候，你在哪儿？我摔断腿的时候，你在哪儿？是晚晚把我背去医院的！”
沈念嗤了一声：“背一次老人，就能换一套房，阿姨可真会算。”
我抬眼看她：“你再说一遍。”
她扬着下巴：“我说你会算。”
病房门口围了几个人。
沈怀川拿过房契：“这东西我先保管。”
我伸手：“还给妈。”
“林晚，别闹得太难看。”他把纸折起来放进西装内袋，“念念说得没错，家产的事，你少插手。”
婆婆突然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去。
杯子没砸中，碎在地上。
“沈怀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沈怀川站着没动，脸上有被亲妈当众骂出的难堪。
沈念抱住他的胳膊：“爸，奶奶病糊涂了。阿姨肯定早就哄她写过什么东西，我们得防着。”
我把玉扣捡起来，放进婆婆掌心。
婆婆眼泪淌进鬓角：“晚晚，别给了。以后别给沈家一分钱。”
沈怀川听见钱，像被戳了自尊：“沈家缺她那点钱？”
我还没说话，病房门口有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停住。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果篮换到左手，朝我微微欠身。
“林女士，原来您在这儿。”
我看了他一眼。
是旧相识，赵明诚。
沈怀川皱眉：“你是谁？”
赵明诚看了看病房里的乱象，没多说：“我来探望沈老夫人。”
沈念上下打量他，语气轻慢：“探病就探病，别乱认人。什么林女士，叫得跟大人物似的。”
赵明诚的脸沉了沉：“沈小姐说话一向这么没教养？”
沈念气笑了：“你谁啊，也配教训我？”
我打断：“赵先生，改天再说。”
赵明诚看懂我的意思，把果篮放下：“那我不打扰。林女士，有事您开口。”
他走后，沈怀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
“以前店里的客人。”
沈念立刻笑了：“难怪，一看就是那种买便宜点心还要讲价的。”
我没解释。
赵明诚确实在我店里买过点心。
那年他最落魄的时候，一天只买两个馒头，欠了我七十六块。
后来他还钱时，给我带了一份合同。
那份合同，救了很多人。
沈怀川看我的沉默，像抓住证据：“林晚，你在外面认识什么人，我不管。但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妈病房。”
婆婆气得又咳。
我叫护士处理碎玻璃。
护士走前看了沈念一眼：“病人血压上来了，你们真孝顺就少说两句。”
沈念脸色一僵。
这是今晚第一句站在我这边的话。
她很快把火撒到我身上：“阿姨，你满意了？连护士都被你骗了。”
我看着她：“沈念，明天手术签字，你来不来？”
她别过脸：“看时间。”
婆婆闭上眼：“不用她来。”
我俯身替婆婆擦掉眼泪：“**好睡。”
沈怀川在走廊拦住我：“盒子的事，到此为止。念念今晚被你吓到了，你回去给她煮点粥。”
我看着他，忽然问：“沈怀川，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愣住。
沈念在旁边不耐烦：“什么日子都没有奶奶手术重要吧？阿姨，你又要作什么？”
我点点头：“是**忌日。”
沈念的脸一下僵住。
她亲**忌日。
她直播哭诉没有妈妈，晚上提着甜品来医院抢房契，却忘了给她亲妈上一炷香。
沈怀川眼里闪过一丝狼狈：“我忙忘了。”
沈念立刻哭：“我不是故意的，爸，我最近压力太大。”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墓园缴费单，放到沈怀川手里。
“今年的墓园费，我交了。花是陈嫂买的。沈念，**妈坟前的草，也是我拔的。”
沈念嘴唇动了动，最后说：“谁让你假好心？”
我笑了一下。
这家人，总能把刀递得又稳又准。
第二天早上，手术室门口坐满了沈家亲戚。
大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