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顿时多了几分狐疑。
陆闻璟眸色微沉,却还是温声道:“棠棠,你方才醉了酒,一时糊涂闯入听雪阁,我怕你名声受损,才想替你遮掩。”
他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你如今清醒了,便别再任性了。”
好一个任性。
三言两语,他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抬眸看他,笑了。
“世子说我醉酒?”
我转身看向众人,抬起袖口。
“诸位可闻见我身上有半分酒气?”
离我近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其中礼部尚书家的沈夫人皱眉道:“确实没有。”
我又取下头上步摇。
“若我真如世子所说,在屋中与人纠缠,发髻怎会一丝不乱?”
“况且方才宴上,我一直在水榭陪郑老夫人说话。席间茶水点心,都是长公主府的丫鬟亲手奉上,我可曾碰过一杯酒?”
郑老夫人是太傅遗孀,最重规矩。
她拄着拐杖,被丫鬟扶着从人群后走出。
“世子夫人说得不错。”
“方才她确实陪了老身许久,直到听见这边动静,才与我们一同过来。”
众人哗然。
陆闻璟的脸色终于变了。
可很快,他又垂下眼,作出一副痛心模样。
“棠棠,我知你怕丢脸,可夫妻之间何必闹到这般?”
他说着,竟当众撩袍跪下。
“今日之事,皆是我管束内眷不严。长公主若要罚,便罚我一人。”
多深情啊。
前世,便是这副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旁人只道他是个疼爱妻子的好夫君。
而我,是那个不知羞耻又不敢认错的蠢妇。
果然,有人开始替他说话。
“世子都愿意一力承担了,世子夫人何必还咄咄逼人?”
“夫妻私事,闹出来本就难看,她若有半分体面,就该顺着世子的台阶下。”
“听雪阁里若没有旁人,难不成世子还能凭空与鬼私会?”
我慢慢看向紧闭的屋门。
“有没有旁人,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闻璟猛地抬头。
那一瞬,他眼中的警告几乎要化成刀。
我却只当没瞧见。
“长公主府清贵之地,不能由着旁人一句话便污了名声。”
“还请嬷嬷带人搜屋。”
掌事嬷嬷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站在廊下,一身绛紫宫装,眉眼冷淡。
她不喜欢我。
前世,她也信了那些污言秽语,亲口说过顾家教女无方。
可长公主更厌恶有人在她府上作祟。
她冷冷开口。
“搜。”
3
听雪阁门被彻底推开。
屋内暖香扑面而来。
炭盆烧得正旺,地上散着一只翻倒的酒盏,软榻上的锦被凌乱不堪。
可屋里没有女人。
众人伸长脖子往里瞧。
有人冷笑出声。
“果然没人。”
“世子夫人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陆闻璟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他太了解柳眠霜了。
前世也是如此。
事发之后,她早从后窗逃了。
只留下一屋子凌乱和陆闻璟含糊不清的话。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因为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因为我是他的妻。
因为他们笃定,我会为了陆闻璟低头。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人,最不怕的就是他们那些算计。
我走进屋中。
陆闻璟立刻跟上来,低声道:“顾清棠,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理他。
前世我认罪后,被关在侯府三年。
那三年里,我反复回想这日发生的一切。
柳眠霜从哪里逃走。
她留下过什么。
陆闻璟又如何替她遮掩。
所有细节,我早已刻进骨头里。
我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
窗台下的积雪上,有一串极浅的脚印。
因落雪太急,已经快要盖住。
但还看得出来,是女子绣鞋的痕迹。
掌事嬷嬷眯起眼。
“有人从这里离开过。”
陆闻璟声音一沉:“兴许是府中丫鬟洒扫时留下的。”
我回头看他。
“是吗?”
我弯腰,从窗棂缝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坠。
那玉坠不过拇指大小,雕成月牙形,坠角还缠着一缕断掉的青丝线。
我将东西托在掌心。
“这玉坠,世子可认得?”
陆闻璟瞳孔微缩。
他当然认得。
这是柳眠霜自幼佩戴的东西。
据说是她亡母留下的遗物。
她宝贝得很,从不离身。
前世我被赶去庄子之前,曾见她亲手将这玉坠系在陆闻璟腰间。
她笑